,脖颈上一圈泛红的指痕,司青的皮肤很嫩,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发红变紫,因此白皙皮肤上的指痕显得格外凄惨,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
大约是看出来樊净问来问去,始终没有说出口的道歉,司青主动握了握樊净的手,小声道,“没关系的,你开心我就开心。”
司青画画,樊净则溺在影音室看电影、看书,一副备受打击自此一蹶不振的模样。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睡前,两人总有很多话题,樊净讲他以后可能会转行去学校教书,教数学。司青说他一定是全校最受欢迎的老师。
司青讲他喜欢的画家,喜欢的画,喜欢的风格,讲到高兴的地方,司青就坐起身,在空中给樊净比划着,樊净笑着说看不懂,司青就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笔画着。
有几次,樊净问司青,参赛的作品到底要画什么。
司青说,这是给你的惊喜,如果惊喜被提前揭晓了,那么就不是惊喜而是普通的礼物了。
好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两人恢复了亲密,好似从前的种种芥蒂从未发生过。
电话震动,即便按掉依旧锲而不舍,司青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关山月从国外打电话回来,也是这样一大串陌生的数字,搁下画笔接起了电话。
“小司青,有没有想我?”油腻腻的一声问候,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人,司青听出来,这是许久未曾出现的季存之的声音。他抿了抿唇,手指就要在挂断键上按下,却听季存之叫道,“唉?别着急挂电话呀。”
“听说,樊净已经被众多股东联合罢免,因为职务侵占等罪名,可能还要倒赔樊令峥一笔钱,有可能连北美的子公司也赔进去。”季存之停顿了片刻,突然道,“你知道,樊净的仇家有不少,看不惯你的人也有,如今樊净已经没有能力保护你了,在这样一艘将沉的大船上,你很难独善其身。”
“我从前说的话,现在依然有效。”
“良禽择木而栖,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电话那头,少年紧张地呼吸着,季存之几乎可以想象到,少年因为紧张微微抿着唇的可爱样子。可是,他从司青那里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一个。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司青道,“以后,我不认识你。”
被挂断的忙音响起,此后再拨打的电话就已经无法接通,显然是被拉黑了,季存之暗骂了一声。
他还记得和司青的那次重逢。
昏暗狭窄的巷子,苍白瘦弱的少年,如莬丝花一般的柔弱漂亮,可那双黑亮的眼眸始终燃着一簇绝望又倔强的火焰,这样的眼神将单薄的少年淬炼,成为美丽圣洁的具象化。没有人会不希望得到,对于季存之来说亦是如此。
得不到,那么毁掉也没有关系。
季存之发出一声嘲讽的笑,熟稔地拨通了一串号码。
“秀山,我同意你的建议。但我被你吊着这么多年,如今宁家濒临破产,你才提出要履行婚约,多少有些不地道。”
“但我还是会答应你的婚约,毕竟娶你,是我梦寐以求多年的事。不过如今,比起和你迈入婚姻的殿堂,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将樊氏奸细的所作所为都栽赃到司青头上,秦氏得到股份,樊令峥拿回樊家,而司青的处置权交到你手上,可是我,除了这段并不被你期待的婚姻,和一个不爱我的人,我又能得到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问道,你想要什么。
“在你抓到司青后,只要我想,我要随时上他的权利。”季存之补充道,“我也在为这个计划出力,郁司青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更何况,我手头有一点儿有趣的东西,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司青尚且不知,因为自己坚定的拒绝,一场近似于狩猎的阴谋正围绕着他展开,除了那几次如野兽一般粗暴的情事,樊净白天绅士一般的温柔妥帖令他心中的爱意攀上了顶点。这也让他更加有动力创作,每天高强度作画十小时,参赛作品终于完成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