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爱语,将一切暴力习以为常。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仿佛在数九寒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整个人从里到外被冻了个彻底。事到如今,他怎么还能天真地以为,司青会因为和他的肢体接触产生欲望?
在绝望中,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司青这样做,并不是出于爱,而是怀揣着其他的目的。
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司青抬起头,疑惑地“嗯”了一声,催促道,“怎么还不做?”
“不,不做了。”樊净说,“你不想做我们就不要做了。”
司青道,“我想做的。”
樊净垂下头,“我不想做,司青,对不起。”
司青侧过头,小动物一样思考了一会儿,大约还是没想明白,瞪着樊净几乎爆炸的长沙烤肠,问道,“要是不想做,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就切花刀开始油炸了?”
“你不舒服应该告诉我的。”樊净盯着他红肿的手腕,低声道,“司青,以后如果不想做,可以告诉我,不用勉强自己。以前,以前是我错了,我是混蛋,人渣,不懂得考虑你的感受,但我现在已经全改了。”
司青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樊净总是从一件事说到另一件事情上去。晾了一会儿,他也有些冷,但见樊净一副垂头丧气,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也只好站起身,一边提裤子,一边说,“下次想好了再联系我。”
樊净心头一震,心口刺痛转成沉闷的剧痛,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一锤一般,颤声问,“你说什么?”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司青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窗伴啊。”
“一开始你不就想要这样,现在怎么又不愿意?”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种下的苦果,是因果循环,是报应。
樊净苦笑一声,心口的闷痛转成剧痛,樊净闷哼一声,捂着心脏缓缓跪倒在地,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而再度被疼痛惊醒时,他看到了司青慌张的脸。
“怎么了?”
樊净疼得说不出话,他想告诉司青,这是心绞痛,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司青离开他的两年半里,每到夜深人静他梦见司青,醒来时却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脏总会疼到抽搐。
提包里有药,樊净想,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司青的面前,否则以司青的性格,肯定会为此自责。这次疼痛发作得突然又剧烈,他张了张口,却始终不能发出一丝声音,好在司青已经跑去翻他的包,很快将药片喂到他的嘴里。
司青喘着气,声音还在发抖,但很快和急救热线讲清楚世纪饭店贵宾套房有客人突发心绞痛。
撂下电话才见樊净喘着粗气,摆手道,“很快就好了,别打电话。”
司青有些生气,腮帮子鼓了起来,“一定要去医院。”
樊净仰在地上,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司青,至少,先帮我把裤子穿起来吧。”
司青这才反应过来,人还光着躺在地上,待会医护人员来了可臊死人了,忙拿起樊净的裤子往他腿上套。
奈何这次发作来势汹汹,樊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死人一样瘫软着,而司青的右手还肿着,使不上力气,两人努力了半晌,冒了一身汗,才勉强将一条右腿穿进去。
“好了好了。”见司青鼻尖上都噙出汗水,樊净生怕他累到手,忙道,“帮我穿上浴袍就好,我脸皮厚,不怕羞。”
司青将穿反了的裤子另一条腿摔在他脸上,脸颊红红,眼中含泪,怒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兵荒马乱地闹了半晌,在医护人员进门前,司青还是没能将另一条腿给樊净套上,匆匆将浴袍罩在樊净身前还在站岗的兄弟上,司青垂着头跟上了救护车,耳朵尖儿都红透了。
两人都是公众人物,尤其是司青,华视的访谈节目一经播放,好评如潮,甚至已经有了后援会和一大批路人粉。此时医护人员看到两人,更是好奇,那种探究八卦的目光更是让司青抬不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