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气都不敢出。前一刻还是参奏有功的刘影,转眼间就成了罪证确凿的贪官恶霸。
谢寒渊手段之雷霆,时机之精准,都让他们心生忌惮。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替刘影求情,更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提出处置意见,生怕触怒龙颜,抑或得罪了谢寒渊。
少年拱手道:“皇上息怒,刘大人多年以来,为朝廷做了颇多贡献。精于钻营,善于逢迎,对上体察圣意,对下压榨搜刮,也算是一种“才能”。
刘影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
“听闻朝中有一特殊官职,名叫“除秽官”,这个官职,责任重大,非体察入微者不能胜任。想必,倒是挺适合刘大人的。”
谢寒渊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瘫在地上的刘影身上。
“你……”刘影欲言又止。
台下百官无不震惊,脸色骤变。
刘影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如同死灰一般。他知道“除秽官”是宫中最令人闻风丧胆、屈辱恶心的差事!
“你……”刘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巨大的恐惧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眸里满是绝望、怨毒,死死地盯着谢寒渊。
这“除秽官”,便是以自己舌头替圣上试病!通过气味、色泽和质地辨别圣上的龙体是否安康,是否有潜在的病灶。
只是这试病的方式,是通过品尝圣上的排泄物来辨别。
一个军机大臣,革职后去做这样的差事,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折磨人!将他的尊严和骄傲,狠狠踩在脚底,碾得粉碎。
郁明帝听完谢寒渊的建议,看了看刘影那如同活见鬼一般的神情,瞧见下方百官的震惊反应,眼中闪过几分赞赏。
这个惩罚,既能让刘影身败名裂,遭受极度的身心折磨,又能彰显皇上的“仁慈”,有了前车之鉴,还能敲打一番心存侥幸的官员。
郁明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准了。”
他将刘影革去官职,下旨安排他去太医院做学徒,还需通过两三个月的学习,每日以舌尖尝遍污秽,直到精准辨别身体状况为止。
这样的待遇,刘影简直快要被逼疯了!可是又别无他法,抗旨可是死罪,他只能忍气吞声地听从安排。
朝堂之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百官们面面相觑,看向谢寒渊的目光中,除了忌惮,更多了一份敬畏。
此人手段高明,心性狠辣,绝不是好惹的。他们原本以为他只是凭着帝宠,如今看来,他自身的能力和手腕,足以让他在朝堂上立足,甚至搅弄风云。
不久,孟津罪名坐实,被判抄家流放至岭南地带。岭南地处南疆,常年湿热,瘴气弥漫,毒虫蛇蚁遍地。气候恶劣,疫病频发,时常有犯人因病暴毙。
流放的日子来得很快,孟津在狱中与家人进行了最后的道别。王庆君等人哭成一团。昔日高门大户的体面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亲人离别时的悲恸和无助。
孟津又将小九的真实身份说给王庆君听,王庆君心中无比震惊,没想到小九居然是谢国公府的二世子。
孟府上下如同被连根拔起,只剩下残败的枝叶在风中摇曳。
后来,王庆君在外租了间陋室,但采光极差,终日弥漫着一股陈旧潮湿的气味。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恍若隔世,如今她们挤在这方寸之地,连转身都嫌局促。
往日的丫鬟婆子,除了胡二和流夏,其他一律被遣散,各自谋生去了。
直到一日,平淡窘迫的生活被意外的到来打破。
是日,王庆君正和流夏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忽听胡二低声禀报:“夫人,小九来了,说是要拜访您。”
王庆君心中一惊,如今孟家这般光景,他竟愿意过来探望,心中不由一阵触动。
她隔着破旧的木门,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身披一件玄色鹤氅,更衬气质清冷出尘,光风霁月。
王庆君笑脸相迎:“寒舍简陋,大人怎会屈尊到访?”
少年的目光扫过院中那几盆可怜巴巴的枯萎花草,还有墙角堆放的杂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