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君轻轻拍着女儿纤弱的后背,想起在孟颜幼时,她也是这般拍着她的后背,眼中便隐隐有泪光闪动。
孟颜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颈窝,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依照习俗,孟颜需为谢寒渊绣一个香囊作为回礼。女红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她取出早就备好的上好云锦和各色丝线。思忖片刻,并未选择绣上常见的鸳鸯。一番功夫下来,香囊上一面绣了青竹,一面绣了兰草,竹寓君子之风,兰为高洁之志,正是她心中所念。
也是她对他们未来的期许:如竹般坚韧,如兰般高洁,不为世俗所染,不为权势所惑。
这半月以来,虽说成婚前不适合见面,但谢寒渊仍我行我素地不知避嫌,偶尔会过来看看她,说些婚礼事宜。抑或是在她的闺房里坐上一时半刻,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绣香囊,目光专注又滚烫,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孟颜绣的香囊有好多个,有些是准备送给下人们用,有的则是为谢寒渊备着,方便他轮换着戴。
孟津和王庆君看在眼里,想着他二人早已在一起生活,同舟共济,便不觉得有何不妥。
等到大婚的前一日,萧欢陪着孟清一同过来了府上。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了一个超级恶心的事,被网上认识的作者背刺,一边夸你,一边背后诋毁你,因为是第一次经历,别说还挺难过,倒没什么愤怒。
但我希望,她以后不要这样对别人,对我一个人这样就够了!
第133章
深夜, 月华自云隙间洒落,为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晚风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凉意,微风袭来, 阵阵紫藤花香迎面扑来。
萧欢独自路过一廊下,巧遇孟颜从另一头走来,她方才正从王庆君屋里出来。
“颜儿,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逆着光, 从另一头走近。廊下烛火光晕昏黄, 将眼前之人的轮廓勾勒得有些不真切。
他依旧是记忆中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沉淀了些许她看不懂的东西,那双曾盛满清澈笑意的眸子,如今深不见底, 仿佛藏着一整个寒潭, 阴恻恻地。
紫藤花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勾起孟颜过往的回忆。她仿佛又回到了江南的烟雨朦胧里,那时她还唤他“阿欢哥哥”,他也亲昵地叫她“颜儿妹妹”。他们会一同在缀满露珠的清晨去采最新鲜的莲蓬, 也会在夕阳染红半边天时,坐在乌篷船上, 分食一盒桂花糖糕。
他曾送她一支亲手雕刻的桃花木簪, 她也回赠过他一个自己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荷包。
那些纯粹美好的过往, 像是泛黄画卷上最明媚的一笔, 可如今, 却是物是人非。
孟颜颔首点头, 缓缓道:“阿欢……不, 该称您一声“妹夫”, 近日过得可还好?”
萧欢脸上的温和笑意凝滞了一瞬, 随即化为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
他浅笑道:“凑合着过,可是颜儿,听闻谢寒渊竟要侧室,还是在你大婚之日一同进门。他这般辜负你心意,我终是为你的幸福担忧。”
孟颜静静地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娶妻纳妾天经地义,我并不觉得不妥,况且,他对我极好。”
那份好,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渗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是她随口一提想吃城南的栗子糕,第二日府里厨房便学会了做法;是她夜里微咳,他便整夜浅眠,随时准备为她倒水。这些,她都珍藏在心底,无需向外人道也。
孟颜唇角上扬,不忘道:“你既娶了清儿,也该随她一道,唤我一声“阿姊”。”
“我唤你“颜儿”多年,已经习惯。”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那浓郁的紫藤花香里,混入了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
萧欢眸色沉了下去:“颜儿,你心性纯良,不善揣度人心。对谢寒渊这样手握权柄,心思深沉如海之人,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循循善诱:“人,总是会变的。”
孟颜抬眸,眸光闪烁:“就像妹夫一样吗?我觉得你和从前也不大一样。”
萧欢不置可否,唇边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自嘲道:“前世经历那么多事,心态早已不似从前了。”
“既然你已娶了清儿,那就好好对她。”
提到孟清,萧欢的眸光骤然黯淡下去,他凑近身,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颜儿,我和清儿只有夫妻之名,已无夫妻之实。”
温热的气息让孟颜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了距离。她蹙起眉,心头一片惊疑。想起此前孟清同她的一番交谈,说他不举。
他怎会不举呢?
“阿欢,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
她心知这种事不该由她一个妇道人家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