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扰你的,好吗?”
田博不怎样说还好,这样一说,叶雪妍的心一片冰冷。
原来之前百般哄自己过来,说什么自己不来没办法对家人交代,实际上,这个问题其实是可以解决的,不过是他不想解决罢了。
“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
忍住反胃说着恶心的话,叶雪妍挤出一个笑容:“我可以给你时间,田博,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失望的。”
田博送叶雪妍回了房间,叶雪茹已经回来了,见妹妹进屋,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皮上扫了一下。
“不早了,睡下吧。”
叶雪妍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爬上床和姐姐躺在了一起。
心事重重,但一路的奔波实在来累人了,很快,两姐妹都睡着了,到了半夜,叶雪妍突然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双眉紧闭,呼吸急促,仿佛陷入了噩梦中。
田博表情狰狞的掐住她的脖子。
“贱女人,你以为你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女?你清醒点,你爸妈死了,你姐也不理你了,现在的你,就只有我!你赶紧把房本找出来,明天咱们去过户,不然,小心我打死你!”
眼看田博一个巴掌就要甩到脸上,叶雪妍一声尖叫,正低头欲躲,就听到一个熟悉又有些着急的声音。
“雪妍,雪妍你快醒醒。”
谁在叫她?
叶雪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叶雪茹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你梦到了什么啊?瞧这一头汗,快擦擦。”
叶雪茹见妹妹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又从床边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巾过来塞给叶雪妍。
叶雪妍恍惚的坐了起来,下意识接过纸巾开始擦汗。
刚才具体梦到了些什么,她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但梦里田博的狰狞嘴脸,却深深的刻在了她脑中。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姐,几点啦?”
叶雪茹见她一脸心有余悸,虽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但也没有追问。
“也才一点半,咱睡了其实也就两小时不到,反正都醒了,你起来陪我去上个卫生间吧,田家这院子半夜一个人出去可真够吓人的。”
田家的卫生间在院子的另一头,要去的话要穿过整个院子,而外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饶是叶雪茹胆大,也希望有个人陪。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床出门。
房间是水泥地面,但年月久了,有些坑坑洼洼,走路时一定要小心,不然说不定就会摔一跤。
两人摸索着打开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蛐蛐不知疲倦地叫着。
正打算往卫生间走,一阵低低的说话声从田家大姐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都几点了,大半夜的,田家人还没睡?
正疑惑间,突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叶雪妍心中一动,拉着叶雪茹放慢了脚步。
“姐,咱们去听听。”
听壁角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如果对方提到自己,还是去听一听比较好。
叶雪茹当然没有意见,两姐妹轻手轻脚的走到田家大姐的房门外,屏住呼吸。
屋内,田家一家老小正围坐在一起,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气氛更是凝重。
“我给你们说了,我和雪妍还只是恋爱关系,而且她家条件好,人也傲气,让你们行事说话都小心些,让着点,宠着点!”
“结果你们干了什么?咱前脚到家,后脚你们就对她指手画脚,一会要她把房子改我的名,一会让她家包揽整个村人前去参加婚礼的费用,一会让她出来做家务,你们这态度要不要那么难看?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不懂吗?”
“现在好了,你们这作派把她给吓到了!她现在已经和我发脾气了,吵架还是小事,万一她要和我分手,可怎么办!”
屋内,田博的声音压抑着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田家大姐不服气,小声嘀咕:“就她娇气,这点事情也值得和你生气。”
田二姐也说:“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咱们这里谁家新媳妇上门不做家务的啊,我们又没做过分的事。”
田三姐也说:“还有,她真嫁过来了,她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提一句改名,能有什么问题。”
田父也开口了。
“博伢子,你真没必要生气,你姐也是为你好,雪妍这丫头刚来,按规矩是要压一压的嘛,这许多年来的传统,谁家的女人不管教,你现在纵容她,以后她蹬鼻子上脸,日子难过的不还是你嘛。”
田母也跟着帮腔。
“是啊,那丫头一看就娇生惯养的,你还说她好,她哪里好啊,那手指就不像做事的人,以后你们结婚了,她洗衣做饭都不干,你日子能好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