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被勒索,也没有被虐待。
连潮只是被叫去玩了一场古怪的游戏,等到了晚上,就有人打开门锁,将他们放走了。
回到帝都后,连潮与包括温叙白在内的朋友们讨论过这桩怪事。
那伙人从头到尾没有要赎金,可见并不是绑匪。
他们有规模有组织,乍一看有点像常干这种活的人贩子,绑架连潮和靳舒这种游客,无非是为了将他们卖到别处去,比如东南亚。
这意味着石台瀑布那里是人贩子的中转站。
可细想下去,这其实是不太合理的。
在这里能绑架谁?
无非是胆子大、敢去未开发风景区的游客。
然而游客一旦失踪,家属会报案,警察、消防等人员都可能上山搜寻,他们很容易找过来。
这种生意顶多做一两次就够了,根本不可能长久进行。
再者,这里根本没有马路,汽车没法驶进驶出。
想要把绑架来的人带出去,要么弄晕了抬出去,要么只能绑着他或者用枪抵着他,强迫他跟着队伍走出大山。
无论采用哪种方式,都既费功夫,又有极大的被人发现的风险。
怎么想,此事都有太多不合常理之处。
当年众人并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当年的情形,连潮皱了皱眉:“如果是邪教分子,他们绑架我的理由是什么?”
温叙白眯起眼睛,想到不久前查到的、有关宋隐的定位信息,他的表情显出了几分微妙:“先去那里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此时此刻。
凤芒山,未开发野山区。
宋隐穿着一双雨靴,穿过一片虎刺荆棘,再穿过一片森林,来到了一处绝美的瀑布前——
第57章 比生命重要
白练般的瀑布轰然砸进寒潭, 飞溅的水珠乍然而起,来势汹汹,就像是暴雨降临大地, 将石台晕染得一片模糊。
寒潭边立着几块嶙峋的岩石, 在经年累月中被水流冲得异常光滑,此刻正在日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幽光。
不顾头发与肩膀淋湿, 宋隐缓缓朝瀑布走过去,将手贴到了其中一块岩石上。
当年……当年他就曾躲在这里, 注视着连潮和他的那位舍友一起在夜色中离开。
目光顺着岩石看向森林, 宋隐仿佛穿越了时空, 再一次目送着连潮逃离这方石台。
紧接着他的视线往回收,落到了近处的木屋处。
这里的大部分木屋都是分开单独建造的。
只有两栋小木屋是挨在一起的。
宋隐的目光静静盯住了其中的一栋木屋不动。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目光则复杂而微妙。
当年便是在那个木屋里, 他第一次见到,或者说听到了连潮。真正的连潮。
两栋紧挨着木屋一个在南, 一个在北,它们共用一面墙,那面墙上有一扇门,还有一个窗户。
8年前, 17岁的宋隐被关在南边的那个木屋里。
被绑架来的连潮,则被单独关在紧挨着他的北边木屋。
木屋的桌椅板凳、地板, 连同宋隐的衣服,全都被泼上了油, 连潮那边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两人手里各有一枚打火机,手上还各被绑上了一根引线。
当然,刚从昏迷中醒来, 发现自己处境的那一刻,宋隐还并不知道,隔壁的木屋里竟关着连潮。
他甚至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毕竟在陷入昏迷之前,他跟着joker来到这凤芒山,单纯只是为了看风景。
高三的学习压力本就大,家里的混球父亲却还在发疯。
17岁的宋隐,早已利用业余时间报班学了武术。
他学得异常认真,于是不但不会再被父亲欺负,反而能轻易将之撂翻在地。
架不住父亲还会对他骂出很难听的话。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害了他的命的仇人。
有时候宋隐会觉得他在嫉妒自己。
两个人身上明明流着一样的血,一个人的人生已走至谷底,另一个人的人生却才刚刚开始。
无论如何,宋隐不想待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家里,他甚至觉得父亲也许想毁了自己的高考。
于是在看到石台这里美如画的风景照后,他背着一堆卷子,跟着joker过来了。
那日,他记得自己喝了一杯joker递来的水,紧接着就陷入了昏迷。
醒来后,他先是闻到了古怪的气味,其后便发现自己连同整个木屋,都被汽油所包围了。
他的右手握着一枚打火机,左手手腕则绑了一根油线。
那根油线一直从他的手腕,穿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的缝隙,伸展到了隔壁屋。
宋隐下意识拽了拽,听到了隔壁疑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