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华茵又愣了几秒钟,点开一张新照片,继续操作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这个行当里赚钱。
即便每个人的照片不同,做这种图不需要完全集中,只要确定怎么修改,她双手能习惯性地进行操作。
她分神在思考着姜知槿的话。
姜知槿一直等着,咬着嘴唇,双手背在身后,绞着双手。
但也就等了换三口气的时间。
照片又处理好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华茵点开一张新的照片,纠结了一下,在旁边怯怯开口:“华茵……我会把课集中在一段时间,上完就回来……”
华茵:“好啊。”
“那你会等我吗?”
“不等……”
姜知槿低头,眸色黯然:“那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华茵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屏幕沉默地挣扎了一会儿,才从被工作夺舍的状态中恢复。
她丢下鼠标,站起来,一把将姜知槿搂在怀中。
才认识两个星期。
她们相互喜欢,还睡在了一起。
这样的一见钟情,华茵奢望了很多年,但在她人生中是第一次发生。
这个家伙不喜欢男人,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昨天口口声声要在一起,第二天就有了男友。
在人群里,女人喜欢女人的概率好渺茫。
但真的遇到了。
而且老天用这么离奇的方式,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何其幸运?
华茵拥抱着她,吻着她的发香,手掌在她的身上轻轻抚摸。
怀里的人激动得发抖,临别前夕,她热情地回应她的拥抱。
华茵仍觉得恍惚。
她感受着她的怀抱,她的体温,还有这绵密的亲吻。
太快了,好甜,甜到老天仿佛在弥补她过去这么多年的空白。
这一切该不会是大梦一场?
会不会是她拍鸟途中坠落山崖,已经死了?
华茵回忆了这几天和她发生的一切,抱了好一会儿,想起来要说话:“有句话还没说。”
“什么话?”姜知槿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里,呜咽,“你是不是不能接受异地恋,要跟我分手?”
这个笨蛋。
“才不是……”华茵亲了亲她的眼睛,吻掉她的眼泪,笑了起来,“姜知槿,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姜知槿呆了呆,“哇”得一下哭了:“当然愿意!”
“这里不是你的工作室吗……我们回房间吧?”
“等不及。”
华茵狂乱地在她身上制造吻痕。
还好她习惯收拾,台面上干干净净,能让她整个躺上去。
“可你不是说这里有好多相机,不能潮湿?你喝咖啡都在门口喝,快喝完了再进来……我……我……感觉……呜~~”
“…………”
……
……
姜知槿虽然离开了,但能从手机音频和视频上看见她。
从逛街到和同学讨论作业,她都会用手机跟她视频。
粘人程度比在身边还要剧烈。
反正华茵听不懂韩文,不介意她听。
华茵也无所谓,将摄像头对准自己,不让她看见素人客户的照片就好了。
姜知槿显然没有跟家里人沟通过她的性取向,那天晚上视频时,有个年长几岁的男人误入镜头,问姜知槿在跟谁说话。
姜知槿答:“jeol-ch。”
华茵根据发音搜到了这个词。
是闺蜜的意思。
倒也无所谓。
“我后天要去南极,到三月再回来。”
等确定出行没有意外后,华茵才将这个消息告诉姜知槿。
姜知槿相当惊喜:“南极!南极是不是有北极熊!”
华茵:“……听听你在说什么。”
姜知槿摔桌:“难道不是它在北极被发现的吗!”
华茵:“北极熊怎么从北极去南极?”
姜知槿:“只需要四步!”
华茵淡定地准备听她胡言乱语。
“把飞机开到北极,把北极熊塞进去,把飞机开到南极,把北极熊扔出去!”
嗯,果然。
科考队去观察王企鹅如何带幼崽,幼崽褪毛过程,大概还有别的科研任务,这算是机密,不能说给华茵听。
华茵则有什么拍什么,反正对她的摄影圈来说,她还是第一个来南极的摄影师。
南极那边信号不稳定,卫星电话按分钟计费,相当昂贵,不可能再跟姜知槿视频。
临出发前,她收到了姜知槿寄来的钥匙圈,上面有一个姜知槿外形的布偶娃娃。
另外还有一张手写信。
——花楹老师,我跟你一起带去南极!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