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位陛下,从不苛待宫人,被其他几位皇子衬托的风评着实不错。”
祝瑶不好评价。
咋说,以他做鬼时听到的……这位昭化皇帝晚年猜测心极重,身边的近侍莫不心有测测,生怕触怒他。
祝瑶忽问:“他的那位近身宫女是何人?”
赵翎心中“咦”了声,夫子这位友人竟是不知吗?据他所看,这位友人怕是出身不凡,初看见其容颜、体格,乡野里是万万养不出来的,就他那双手细腻白净,显而易见未曾做过粗活,甚至连茧子都无。
他粗看时只觉他只有二十五六岁。
可他听僮仆说,夫子这位友人前几日脚受伤只能暂居屋内,有几个小童好奇去寻他玩,听他亲口说自己三十有二。
夏言道:“她姓钟,钟鼓之钟,名音,音律之音,出生于敦州清贫之户,幼时因家贫卖进宫中,于纯妃前侍奉多年,那时纯妃赐其名——青烟。熙平年初,她被陛下准许用回原名,后就一直在今上身前侍奉,听说她性情恭谨,宫中人皆称赞。”
“时人常言&039;虽非养母,实则与养母无异。&039;。”
“熙平九年,当今放其出宫,至今归家已有九年。”
赵翎嘻嘻笑道:“夫子,我见过她一面。”
夏言失笑,道:“你家本就在敦州,你怎么没见过?你若是没见过,没凑这个热闹,我才觉得奇怪。”
“她生的不算美。”
“……怡孙弄老的年岁,何谈这些?”
“哎呀,总有些人说是太后见不得这位宫女,这才将其赶出宫去!怕是认为陛下空悬后位源于此。”
赵翎道。
“不过那些人的一言之词,不过是当今不愿同世家大族结为秦晋之好,你怎会看不出?”
赵翎小声道:“夫子,乡野间不是总有些传闻,都说这位陛下怕是非先帝之子?”
祝瑶听得怔怔有些出神。
夏言只是看他,不曾出声,良久才微微启声说:“熙平九年,当今养一子,名烨,封为齐王。”
“我看陛下颇为宠爱此子。”
“据说,此子正是陛下在敦州所遇,陛下说是流落乡野的前淮王子嗣,可怕是那些人都不太信!”
“不信又如何?”
夏言忽得拉过祝瑶,“祝兄,随我去吃个螃蟹宴吧,我在这西田镇认识个擅捕鱼的好汉,他每年都能捉些大螃蟹。”
“……”
祝瑶看向拉着自己手臂的人,没有拒绝。
于是,这第八日的结束恰是一顿极为丰厚的螃蟹宴,配之农家腌制的腊鸭,地间的白菜,吃的让人无比尽兴。
他们没有上山。
夏言在此地有几间屋舍,常常留于书院内人留宿,他们就住在这里。
赵翎等人归了书院,回去进学去了。
那位方夫人携着一对儿女也留了下来,说是买了些晒好的桂花,可制成香囊,可制作花糕的新鲜桂花怕是不太行。
雨后的桂花香气散轶的多。
她想再等一天,有个乡人说她有个临镇的熟人明日可以带来些,那里没下雨。
第二日上午,那位乡人果真来了,带来了未被雨水打湿的芳桂,这位方夫人很是欣喜,便想要在山下先做些试试,她买了些新鲜糯米,新米。
祝瑶于院里颇有些好奇看着,方夫人见其很是惊异,索性便拉他一同磨米粉,熬桂花糖浆。
午后,这桂花糖糕就做好了。
吃起来松松软软。
看起来憨态可掬。
方夫人拿了些模具,制成了月兔样式。
“桂花醪糟更好喝呢!”
院里,方夫人略有些叹息,想起此事她忽神色飞起说:≈ot;要不再留一天,我在做些桂醑,山上偏凉温度不够,这酒怕是发不起来。≈ot;
“好啊,桂花糕好吃,桂花醪糟也好喝,我想喝。”
“娘,再留一天。”
她那小子阿乔缠着她说。
祝瑶看着……只觉好笑,这小孩很是伶俐,他其实并非真的很想喝桂花醪糟,他早晨还听他同那位圆脸少年梁豆说话,不想下午回书院,就想跟着他们下午一同去河洲上钓鱼捉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