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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2 / 2)

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了摸。

男人猛地攥紧了身前的手,咬牙忍着,才没转回头去看。

“哥还没跟我说,你要去山上打猎,还是今天在刘叔那里我才知道。”青年平静的声音响起,然后不等江巡反应紧跟着说道:“哥走,想哥。”

胸口本就强撑的气一下就散了。

指腹下的手臂霎时松懈了紧绷的力道,偏偏这时白毓臻慢吞吞地补上了一句:

“待在家里,会更想哥。”

江巡猛地转身,那张就长在他心坎儿里的小脸朝他仰着,一副被宝贝着于是恃宠而骄的模样。

于是江巡的第一次生气便以雷声大雨点小的姿态被青年轻轻揭过。

简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甚至还引起了江巡的“分离焦虑症”,好几个晚上,白毓臻都是在颤抖的轻泣中睡过去的,等他睡着后,已经尝到甜头的男人轻轻掀开氤氲着香味潮气的软被,宽实的脊背连带着肩颈埋入,拱起一道山峦般的弧度。

于是细细的啜泣声又响了起来。

第103章 世界四(11)

“巡哥、哥……”纤白的手指无力地插入男人稍长了一些的黑硬发茬,在某一时刻,细微地痉挛抽搐,又被支起了肩背的江巡伸手握住,轻轻揉捏。

细细密密的麻意跳跃着,火花般蹦蹿至全身,软下去的腰被古铜色的坚实臂膀揽起,白毓臻眼睫垂下,湿漉漉地蹭过江巡的脖颈,脑袋轻歪,鼻尖泛着一点粉色,看起来格外惹人爱怜。

[睡吧。]

微微凹陷的后腰处被炙热的大掌一下下揉着,舒缓了持续不断泛起的酸麻,漂亮的猫儿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隔天,白毓臻被江巡背上了山。

到了山上,男人又不顾他的阻拦,将带着大包小包的物件稳妥地安放在了记分员暂住的小木屋里,很快,原本空荡荡的小屋焕然一新。

江巡又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挨个将小木屋的设施讲解给白毓臻听,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最好不要碰,临到头,又紧紧皱着眉,很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哥会让人给你送饭,乖崽不要自己烧火。]

在那双满含担忧与不舍的眼神中,白毓臻抿唇,模样乖巧地点了头,抬脚上前,趁着男人还在检查着木屋里可能潜在的风险时,伸出手臂揽抱住了他的腰身。

被抱住的高大身躯微僵,但很快下意识地回抱过去,微微俯身,分明是看起来更为强势的一方,却垂首、鼻尖轻轻埋入青年柔软的黑发中,沉沉的目光中满含痴迷。

他的乖乖,他的宝宝。

——第一次见到白毓臻的时候,江巡五岁。

山上的一场洪水卷走了他的爹娘,连带着其他村民,幸存下来的人们在一切结束后,哭着、喊着,凄厉悲苦的声音环绕着整个村庄,哀嚎声成为了宣泄痛苦的方式之一。

人群中,安静的江巡成了异类。

那些尚且不谙世事,却同样被大人们悲伤的情绪感染了的小孩们走上前,懵懂却不加掩饰的目光直直刺向这个光着一只脚、脸上沾满泥水的小男孩,面露不解:“你为什么不哭?”

他们都哭了,你为什么不哭?

江巡张了张嘴,可出口的,却是无意义的模糊怪叫,“轰隆——”雨点伴着乍然的雷声落下,那些小孩们惊慌地拔腿就跑,“爹、娘——!”叫着闹着,被自家父母带回了家。

爹、娘。

噼里啪啦的雨珠重重打在江巡的眼皮上,他仍张着嘴,甚至因为某种说不口的急切嘴角越撑越大,冷咸的雨水不断灌入他的口腔。

逐渐睁不开眼的模糊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他走来,粗粝的手掌一把抹在男孩的脸上,宽厚的声音响起:“这是哪家的小孩儿?真是的,怎么一个人在这……”

到了蓑衣下,江巡才后知后觉地哆嗦着,偏偏他的表情仍然是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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