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现在用满含爱意的目光看着他的男人,在之前醒来时还曾与他冷面而对。
“宝贝?”见青年紧紧闭着嘴巴,丁绍元有些急了,即使单膝跪着也显得高大宽阔的脊背前倾,空着的手牢牢攥住了竹椅扶手,隐隐有种不许人逃脱的控制姿态。
被这猛地一下靠近的白毓臻睫毛一颤,“你不要……”
丁绍元看着眼前被圈在臂弯间的小小人,唇边的弧度不变,眼神深深,甚至还要再往前——
“你在干什么!”扣住他的肩膀时,因为奔跑而扬起的衣摆缓缓落下,宋知衍遏制着胸口的怒气,难得失态:“丁绍元——我告诉过你,别靠近他。”
还没从宋知衍怎么这么自然叫出丁绍元名字的疑惑中回过神来,白毓臻便看到接下来更为令他惊愕的一幕:
丁绍元缓缓站起身,将手上的碗放下,转身,与宋知衍冷冷目光对视片刻,然后——
一拳就挥了上去!
“丁……”白毓臻喉间一哽,茫然地看着宋知衍生生捱了一拳,他正要起身去看,便收到男人投过来安抚的视线,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宋知衍扬手攥拳就挥了出去。
丁绍元同样不甘示弱。
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拳拳到肉的间隙,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在找他——!”
另一道声音冷冷:“是又如何,你既然保护不好他,就别再回来惺惺作态。”
“嗬嗬——到底是我惺惺作态,还是你装模作样,宋知衍,你心知肚明。”
失神间,宋知衍被毫不留情的丁绍元狠狠打在下巴上,他重重闷哼一声,正好后退歪倒在急匆匆伸手抚上来的青年身上。
打红了眼的丁绍元在对上白毓臻的视线时倏地僵住,擦红的指骨瑟缩地收回,嘴唇颤动几下,开口时竟然有些无措:“宝贝、珍珍——你听我说,我……”
白毓臻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甚至在他惊惶地顿住时,也只是站在原地,“你说,我听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知衍攥紧了手,听着丁绍元磕绊却还算清楚的解释:
“宋知衍曾经在巧合之下听过你的名字,他知道,你是我老婆。”
男人表情认真,说到后面时又隐隐有些扭曲,“我……看到他对你这么亲密,我——”
白毓臻只是这样看着他,纯稚澄澈的黑眸倒映着他此时的面目全非,半晌,丁绍元自嘲地笑了一下,“你不相信对不对,也对,是其他人陪着你度过这段难过的时间……”
声音在青年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到了最后,白毓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有一点你错了。”
“丁绍元,回到这里,我不难过,相反,我感到了安心与久违的平淡。”
男人怔怔地看着他,当真的从那双乌润的眼眸中看到的只是平静时——从来直挺的脊背无形中在这一刻轰然塌下。
我的宝贝说,离开我,他很开心。
第111章 世界四(19)
眼见丁绍元哑了火,宋知衍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开口时语调平淡,说出的话却重重剜了某个人的心:“还不走吗?”
丁绍元只是执拗地看着白毓臻,一分钟后,他苦笑一声,失魂落魄地离开之前,仍一直看着青年:“珍珍……宝贝,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那碗红糖水,起码、起码把里面的鸡蛋吃掉。”
他所祈盼的回应白毓臻没有给他,反倒是一旁身型笔直、好像刚才没受伤一样的宋知衍毫不留情地嗤笑:“你放进去的红糖还是当初我拿到灶屋的。”
闻言,丁绍元脸色一僵,阴恻恻的目光像是要把开口的人千刀万剐,但任他内心情绪几何,直到出了院门,白毓臻的目光都没再朝他的方向看一眼。
但在宋知衍看到白毓臻倏地转身重重咳了好一会止不住后——那碗放了鸡蛋的红糖水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小臻,还是不舒服吗?你乖,喝完好好休息,别怕,不会有事的。”
宋知衍捏着勺子喂红糖水的时候像是在哄害怕吃药的小孩,在青年的身体健康比起来,其他都算不得什么了。
丁绍元离开前的愿望达成——只不过不是他最初所设想的那样。
……
不请自来的人消失在了眼前,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和另一件令事情比起来——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流逝,尽管男人们每天都在轮流照料着,但白毓臻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地虚弱下去。
又是一日阳光正好,今天正好轮到陆嗣,早饭后,看着只下了一点点的粥,背对着青年时,他沉默地将碗端去灶屋,双手支在灶台上,紧皱着眉想了半晌,尽管内心已经非常焦灼,也只能在出来见人前隐去方才的焦躁。
“宝贝,是不是不饿啊?怎么像小鸟啄米一样——”他笑着弯腰凑到白毓臻脸边,宠爱地亲了一下浅粉的唇瓣,语气亲昵。
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