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进门。
“她还好吗?”
“你担心她为什么不亲自去说,我这个师姐可是仁至义尽。”姜适安调侃道,转头看向少年手中的那把利刃,通体泛着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灼烧这世间的所有罪恶,明利。
他低头,“师姐,我这样是不是很卑劣。”
“我不这么想,若是我,我大概会以明利要挟,”姜适安笑笑,“你就是太老实了,昆仑。”
“我,真的很想让她留下来。”
赵昆仑颔首,不敢直视身侧姜适安的眸子,后者叹气,“昆仑,这只是执念。”
少年赵昆仑被称为万里挑一的天才,但人外有人,谢沐卿的名号早在他之上,七年心动,十二年元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便已经达到多数人三四十岁的修为,今年赵昆仑十九岁,不过心动后期,虽赶超同龄人诸多,但远远追不上谢沐卿。
是天赋力压,是少年那一眼太过惊艳,便成了爱慕。但姜适安不会告诉赵昆仑,爱是超越底线,是不择手段。
其实一开始姜适安还想帮赵昆仑问问谢沐卿的态度,但是那几日心不在焉的谢沐卿在见到无言那一刻,眼中迸发出来的光,姜适安见过,在曾经一个人眼中。
谢沐卿心中已经住下一个人,根本上来说,赵昆仑本没有可能。
“无言修为达到金丹,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机会。”
话题一转,赵昆仑问道。
一语双关,是与无言的对战,也是和谢沐卿之间的关系。
姜适安沉默,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赵昆仑还是用随身的手绢擦拭着手中的明利,沉默不语。
“谢沐卿从来不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人,当然她也并不缺,或许她想要的,是与她并驾齐驱之人。”
无言就是这样的人,姜适安早些年云游修界,也是识人无数,在九州大陆上听说过也见识过不少大能修士,无言这样的人最是难得。
她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能够不远万里从鹿邑来到三晋,只为和谢沐卿寻一个答案。该经历怎的样生死才能收获如此修为。还有一点最难得,是勇敢,世道不如意,波诡云谲,她却丝毫不畏惧,无论是武道大会之行亦是如今再见。
姜适安只是笑着,眼中也闪烁着羡慕。
“多谢师姐指点。”
赵昆仑说,对此了然于心,但还是想要找姜适安寻求一个答案。
“宗门之中诸多事物昆仑还是要慢慢学习起来,过段时间我亲自来考考你。”谢沐卿也好,无言也罢,都会慢慢和三晋没有关系,但是她还是三晋北定门的大师姐,其中很多事情还是要稳步进行。
身后的赵昆仑行礼离开。
姜适安倒是没有骗谢沐卿,她确实需要早早休息,这两日被迫用脑袋思考很多事情,慢慢的活络起来的记忆还不断搜寻到诸多过往。
这些记忆本该老老实实躺在最深处的记忆,但是脑海中浮现谢沐卿和无言你侬我侬的模样,姜适安就觉得头疼。
还是起夜,展信,手中掐着狼毫笔,思量片刻也没落下一字。
歪七扭八地写下一个罗字,然后便将整张纸团作一起,扔到地上。
对着窗边,思量着到底该写些什么,时间长了,腰身有些疼,又去后院沐浴一番,泡了个温泉,直到天微微亮起,又重现提笔书写。
三晋之中的风景是不错的,姜适安最是喜欢在最高的山头俯瞰整个三晋,有时候能看见凡人出摊,有时候能看见弟子修行,整个三晋于她来说是比巴蜀更要亲近的家。
她总是喜欢下山游玩,有时候写写诗,有时候去采茶,有时候还能和村口的凡间阿婆交谈农事。
对于在三晋之中长大的姜适安来说,守着三晋,便是年少时最好的信仰,后来成了躲避那人的宝地,也是师兄赵毅留给她的任务,其实再早些年其实姜适安心中也有一条大道。
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大概和无言那么大,年少懵懂,是什么来着,时间太久,姜适安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