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习惯闲着。”
“呆子,”谢妍揉她的头,“别总把弦绷得这么紧。该做事的时候做事,该玩乐的时候就要去玩。”
“我其实也不太热衷游乐。”丁莹说。
她说时并未多想,谢妍却因此变了脸色:“不热衷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之前和你玩的那些游戏,你一点都不喜欢?”
她闲暇时常拉着丁莹玩各种游戏,自认为是在补偿丁莹孤寂的少年时代,难不成都是她一厢情愿?难道一直以来,她都在逼着丁莹做不喜欢的事?
“不不,我很享受,”丁莹知道谢妍误会了,连忙去握她的手,“不过我喜欢的不是游戏本身,而是……你和我在一起……”
没想到谢妍把手抽了回去。
丁莹只道她生气了,愈发急切地想要解释,可越是心急越是语无伦次:“我一向……一向是个乏味的人。可是和你在一起时,就算很寻常的事,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我很愿意和你尝试新的事物,但只是,只是因为你……”
见丁莹真急了,谢妍倒也不好再给她脸色看,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生气,而是发现我可能弄巧成拙了,有点沮丧。”
“没有,”丁莹连声道,“没有弄巧成拙,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因为你,我改变了很多。我很喜欢这样的变化。好像我也不再是那么无趣的人……”
“真的?”
“真的。”
谢妍眼波流转,唇角勾出一点笑意,双手猛地往前一推,将丁莹扑倒在床,食指抵住她的胸口:“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丁莹被她压着,抬眼看了眼透亮的窗棂,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这才清晨……”
“想什么呢?”谢妍隔着被子掐了丁莹一把。她何尝是这个意思?有的人看着一脸道貌岸然,实际满脑子不正经。
丁莹没好意思辩驳明明是她调戏在先,自己才想歪的,声若蚊讷地问:“你,你想我怎么做?”
谢妍侧头想了想说:“我要吃烤米糕。”
那是定情那日,她做给谢妍吃的。原来她还记得,丁莹心里掠过一丝甜意,连忙答应下来。
更衣梳洗后,丁莹便去和白芨说了两人要烤江米糕的事,请她帮忙准备。白芨应了,却建议两人先用些粥饭,再烤糍糕,又提到正好厨房今日有新鲜的羊羔肉和鹿肉,要不要也切一些送来?丁莹觉得她这主意甚好,又想院中雪景甚美,正宜赏玩,便请白芨将饭食和用具都送到主院视野开阔的角亭里。
白芨领会她的意思,抿嘴一笑,转身去安排了。
不过丁莹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白芨走后,她在原地思索一阵,才想起来还应该取点酒。她至今都不擅饮酒,赏景食肉就已足够,但要谢妍尽兴,少不得要备一点酒。她亲自去了一趟酒窖,装了一小壶酒,和酒盏、酒注一起放入木托盘,打算拿到亭子里去。
不想方出酒窖,斜刺里忽然冲出一个人,将她拦下。
是豆蔻。
“女郎……”豆蔻哭丧着一张脸,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
“怎么了?”丁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
谢妍看在她的面上,遣人将豆蔻接来时,特意关照过白芨,让她好生照应。照理说谢府的人应该不会太慢怠豆蔻才对。
豆蔻否认了。她看着丁莹,小心翼翼地问:“女郎,是不是豆蔻近来做错了事?”
“未曾。”丁莹摇头,“为何这样问?”
豆蔻噘了噘嘴,有些委屈地说:“那女郎为何不让我侍奉,把我赶去玳玳那里?”
原来为这事,丁莹恍然。
谢妍对她和自己的事向来小心,即便是谢妍府上的人,对她的认识也仅限于是与家主关系亲近的门生,只有几名贴身侍奉的使女知道内情。因着这个缘故,豆蔻被接到谢府前,白芨特意询问过她,得知豆蔻并不知晓她与谢妍的关系,便没让豆蔻一同住进谢妍所在的主院,而是安排了玳玳同她作伴。又因她并非府中奴仆,平日也不指派任何事给她。这是尊她为客的意思。可豆蔻不懂,反而觉得难以理解。这几年一直是她与丁莹相依为命,为什么丁莹一进谢府,就与她疏远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丁莹失笑,但她一时之间也确实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侍女解释其中缘故。
豆蔻拧着袖子,都快哭出来了:“是不是我笨手笨脚,让女郎嫌弃了?”
谢府的侍女个个能干体面,同她们比起来,自己确实逊色许多。
“没有这回事,”丁莹温言安慰,停顿片刻才又接着说道,“我如今常随恩师左右。她参掌机密,居处不宜有外人出入。我们在此是客,自然该客随主便。且我记得你在阳翟县时常苦于无人指点你的绣工。听白芨说玳玳女红甚精,我想你正可借此机会,多向她求教,才请白芨如此安排。”
原来并不是嫌弃她,豆蔻稍稍安心,可她马上又察觉到不对,指着丁莹手里的酒具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