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天下、温和但不可失决断力。依臣看来,目前几位年龄合适的皇子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魏終站起来冷静地说道。
储玄安闻言,不禁想起了李长吟,可转念一想那是个公主而非皇子,不由得又长叹一声。
“褚爱卿何故叹气?”崇德帝对几位臣子争论不休也感到十分头疼,但事实也确如魏終所说,他的那几个儿子里挑不出一个完全合适的储君。
“不瞒圣上,老臣前些日子与皓明公主处理顾府一案,实在觉得公主颇为才干,且为人谦逊低调,有忧国忧民关心江山社稷的胸怀。”储玄安言辞恳切,而后又悲从中来道,“老臣只叹公主是个女子,不然定是我大晋储君的不二人选。”
程识遗眼里划过一道笑意。这老匹夫,倒是会说实诚话,就是太迂腐。
崇德帝心神一震,倒是没想到会从储玄安嘴里听到夸赞李长吟的话。要知道他是一直属意将皇位传给自己唯一的女儿的,只不过顾忌她被自己宠坏而骄纵乖戾,容易成为一个暴君而游移不定罢了。
“储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公主再有才略也是女子,女子见识短浅,妇人之仁,怎可为君?”王忠良虽然认可李长吟的能力,但绝不会在此刻承认,于是皱眉反驳道。
程识遗却是一笑,凉凉的嘲讽道:“王大人号称通读经传史书的大家,怎么连楚朝女帝和北州女王爷的名号都没听过么?”
“哼,那也不过是偶然罢了。何况那楚帝的才能也不过尔尔……”
“看来储大人说的没错,王大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见长。”程识遗刺道,对王忠良这番不实言论很是不悦。
倒是储玄安,仿佛正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了。韩进之皱着眉头,保持沉默。
上官致淡淡地道:“楚朝女帝洛朝歌,乃是史上第一位皇帝。她在北州女王爷祁也的辅佐下一统天下,横扫六国三路城,其威势震慑天下。她在位期间,大楚是后来再也没有过的强盛,四方蛮夷被击退于中原千里之外,连匈奴都俯首称臣。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赞颂帝王之威,她的功绩在史书里都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可不止本相所说的这些。如果这都叫能力尔尔的话,那王大人口中的平王的殿下,说是庸人也不为过。”
王忠良气得脸色铁青,怒道:“那又如何,女子千年来未曾当政,莫非宰相大人当真以为皓明公主能做个好君王不成?”
“本相只是在就事论事罢了,可没说过这话。”
“好了,讼放你与褚爱卿留下来,其他人今日先散了吧。”崇德帝听得头疼,当即不容置喙的说道。
其他人闻言只得告礼离开。
崇德帝先是问了一番储玄安对李长吟的印象,而后沉吟片刻问他:“褚爱卿当真觉得皓明有仁慈之心么?相较之平王如何?”
储玄安不明所以道:“老臣与公主接触不多,但公主的一言一行都极有分寸。平王则是方方面面都相去甚远。”
“如此……”而后崇德便让储玄安离开了,又让上官致陪他走走。
“你不许瞒朕,你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
上官致无奈一笑道:“圣上啊,老臣多年以来为您效劳,辅佐您安治天下,也为我大晋的未来殚精竭虑。又何曾瞒过您呢?您不是都明白么,老臣从来不是因为公主是臣的外甥女而扶持她,只是因为她是大晋储君的最优人选啊。”
崇德帝闻言叹了口气。“可朕如今怕,怕朕宠怀了她,宠得她性情乖张暴戾啊。”
“圣上何故担心?殿下是圣上与臣看着长大,性情如何您还不知么?何况她是先皇后的女儿,先皇后是如何温柔的一个人,圣上比谁都清楚。”
听上官致提起先皇后,崇德帝不由得沉默下来。是啊,那是他和阿清的女儿,阿清是何等的温柔良善他还不知么?
“可若是她因一人之过而屠杀几百口人,甚至不惜牵连无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