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沉默下去,半晌取出戒指,递到关忻眼前。戒托内侧阴刻着一行飘逸的英文字母,在阳光下一目了然:expecto patronu
呼神护卫。
“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接受的原因,但我知道你怕的是什么,”游云开说着,“我爱你,我会一直一直守护你的。”
“等你明白了,我就接受了。”
关忻微微地笑。人生会有连绵不绝的坏事压得你喘不过气,但只需要一件好事,你就能起死回生。游云开就是那件好事,从此再来更多的坏事,关忻也不怕了。
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平静。
游云开收起戒指,不可避免的沮丧。握住关忻向他伸来的手,两人一起回到了车里。
夏日湖边树林,美则美矣,但蚊虫滋生,短短几分钟,两人被咬了好几个包。游云开只觉思虑不周,更加挫败,关忻却心情不错,发动车子前凝望了水杉树许久,转头对游云开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让我不快乐的地方了。”
游云开听闻,支棱起来,起码这一趟没白跑。只要关忻快乐了,其他的都不算事儿。
回到家,游云开在关忻的监督下填写了派遣报名表,又退了机票,做完这些,仍心有不死地围着关忻嗡嗡嗡:“新加坡有什么好嘛,壁虎乱窜,蟑螂会飞,去冰加钱,还点不明白咖啡……”
关忻哑然失笑:“比起西式咖啡,我更喜欢南洋咖啡,除了容易发胖没别的毛病。”
游云开讪讪地,抱住关忻的腰久久不肯放手。
关忻嘴上强硬,可面对离别的倒计时,谁也做不出十足潇洒,回抱着亲吻游云开乱蓬蓬的头发,问:“做吗?”
游云开摇摇头,将他抱得更紧。
如果他一如往常地扑上来,关忻心情不会这般难受。他低声说——既是安慰游云开,也是安慰自己——“一年之后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可我还是会想你。”游云开说。
谁不是呢?关忻这样想着,也收紧了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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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接受派遣,游云开总得回趟家告知父母。他爸妈乐见其成,他爸是觉得他和关忻就此能一刀两断了,他妈是单纯为他难得脑子清醒的选择感到高兴。
“我本来不想去,是关忻逼我去的。”
游云开满腔幽怨。王舒蓉噎了一下,无奈地感激关忻的明智,不禁喟叹一句:“没了关忻你可怎么办啊?”
游云开诧异地看了眼妈妈,仿佛独行者看见了队友:“可不是,没了他我可怎么办啊。”
“……”
跟爸妈离别的不舍还不如跟关忻的万分之一,可能因为他爸妈也没什么难过。之后他们家会常驻白云市,去新加坡比回桃仙还近,实在产生不了什么思念之情。
游云开马上要回公司培训,没在家待多久。走前的一晚,难得母慈子孝,他给妈妈展示了他的毕设走秀视频,见是阿堇,王舒蓉惋惜地说:“这孩子……诶,可惜了。”
“他不可惜就没天理了,”游云开不满地说,“这套衣服本来应该穿在关忻身上的,用的料子都是star catcher的同款。”
“能看出来你用心了。”
“妈,我真的好爱他,”游云开没招儿似的,又取出设计的求婚戒指来给他妈掌眼,得到了他妈语气复杂的夸奖才继续说,“我跟他求婚了,但他没接受,反而让我申请派遣,他说什么,我得先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他才能接受。我感受得到他很爱我,所以我不懂他为什么拒绝。”
王舒蓉理智上希望儿子回归正轨,但看到他为情所困,感性上又不忍,于是同样没招儿似的,说:“你跟他结婚了,你很爱他,然后呢,除了爱,你还有什么?”
“这不够吗?我也只想要关忻爱我。”
“我们暂且不说物质上的东西,这些你俩都不缺,”王舒蓉说,“就说你,除了是关忻的男朋友之外,你还是谁?”
“社会身份吗?我是设计师啊。”
“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成为那个不受任何关系约束的最真实的你自己,你要去经历,去感受,去摸爬滚打,去塑造对社会规则的认知,尽可能多地树立生活的支点,从而坚定你的内核,成为完完整整的主体,”王舒蓉说,“不碰一鼻子灰之前,怎么解释都很抽象,不过,我倒是对关忻刮目相看了。”
游云开说:“你都刮目相看八百次了。”
王舒蓉按耐住扇他的冲动,继续说:“很少有人舍得主动放手,让爱的人去找寻自己,因为担心会有变数。关忻却做到了,他一定很信任你,你也给了他足够可信的爱。”
“我半步都不想离开他,”游云开恹恹地说,“但是我也要有自己的人生,是这个意思吧?以前我总说关忻就是我的人生,但关忻希望我的人生丰富多彩,然后跟他分享。”
“你可以邀请他一起经历啊。参与到彼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