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吓我吧!”程锦年气呼呼说,不过刚才的阴影被大宋‘气’没了。
两人说好,程锦年心里也安生了——主要是大宋安排的头头是道,大宋在他身边他心里就踏实,吃过午饭,程锦年送大宋到医院大门口,见大宋蹬车没了影子才回去。
宋昊不让年年送来着,嫌外头冷,但年年望着他说‘我送送你嘛’,宋昊心里头美滋滋的暖洋洋高兴的不得了。
年年也挂心他!
多好哇。
程锦年回到住院部守着,小孩退了烧,他就跟护士聊天问问附近有没有租房的。
护士一听诧异,“你们这是揽着责任了?可要想好了。”
“我还以为警察来了,由警察同志接手呢。”
程锦年说:“我捡的孩子,一闭眼老想着他那张脸,他要是救活了好端端的我也没什么,现在要是撒手不管,心里老记挂着事。”
“还是年轻。”护士呢喃,这话是夸小同志,年轻人心里热乎乎的,想的简单,又说:“你得跟你家里说说。”
程锦年:“我妈妈去世了,爸爸也死了,家里就我做主。”
“那刚才那位是你?”护士声都轻了,很不好意思刚问的问题。
程锦年想了下,有些些青涩,说:“我朋友,我男朋友。”
护士一下笑开了,这小伙子哪能用男朋友这个词,是男性朋友吧,就说:“你们俩关系好。”
“是啊是啊,我俩一起长大的。”程锦年点头高兴,跟着护士姐姐聊了会天,最后问到了正事。
医院附近有家属楼,还有小招待所——最不缺的就是住人地方。
下午趁着小孩状态还不错,程锦年按照护士姐姐交代的去找地方,没去招待所,这地方贵,一晚上三块钱,他和大宋白天都要在医院看小孩,就夜里回去住一晚,没必要。
附近的筒子楼有房东出租,一间房一个月三十块钱,带了个卫生间,没厨房,过道能简单炒菜做饭。
程锦年看了觉得好,掏钱给定下来了,然后快步去了医院,从这儿走到医院十来分钟,很快的。
傍晚天黑了,程锦年左等右等等不到大宋就有些担心,意外来了一位——
“刘姐?”程锦年惊讶。
刘芳同她老公一起来的,说:“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在,我回去后跟我爱人说了情况,惦记了一下午过来看一眼。”
彼此打了招呼。
程锦年跟刘姐说了下小孩状况。
刘芳:“可怜,希望孩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天太晚了,两人要走,临走前刘芳给程锦年塞了五十块钱。
“你别推辞,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也没多少钱,我心里能好受点,我俩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快过年了——唉不知道说些什么,真是造孽,看见了总不能当没事发生,一条人命啊。”
“别送了,快进去吧。”
刘芳摆手不让小程送,她和丈夫推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寒风夜色很快隐没二人身影,看不见了。
程锦年握着手里的五十块,心里是沉甸甸暖的,这世上好心人多,他看着住院部方向,“小孩你要坚强活下来。”
第8章
外头又下起来了。
程锦年待在医院大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冻得脚有些痒,就知道坏了,脚要冻坏了,回头大宋得说他。
于是赶紧往回走,只是走一步回头看一看。
大宋咋还没来?
有一段路乱糟糟坏的,特别难走,现在又下了雪,要是下大了更难走了,大宋又不爱穿戴太厚,说特别臃肿不好干活。
“程锦年!”
背后一道声,程锦年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谁喊他,顿时高兴坏了,扭头往医院门口跑去。宋昊骑着三轮车一身积雪过来,进了医院大门下车推着车,皱眉看向年年。
“你等多久了?”
程锦年:……“你刚叫我大名!”
“没生气。”宋昊听年年先发制人,就知道年年等久了怕他说他,当即心软,只是抬手轻轻扫掉年年肩头雪花,说:“孩子怎么样?”
程锦年高兴了,大宋没揪着他站这儿傻等,把今天的事说了,小孩退烧了,“……下午我按你说的去租房了,一个月三十块钱,单间有卫生间,不过做不了饭,大家都在楼道做饭,挺小的,不过离医院可近了,走路十来分钟就到,小区旁边还有家大众浴室。”
住惯了村里院子房,那屋子就是小小一间,门正对着过道,过道还是半露天的,临街,屋子大概十五个平方不到。
“辛苦你了,找的真好。”宋昊夸赞年年,一手拉着年年,说:“先去你租的房子,我东西放下收拾好,今晚我守夜。”
程锦年:“陌生地方我一个人睡害怕大宋。”
其实宋昊也担心这个,听了年年这么说立即改口:“那咱俩一起。”如此这样,也得先去租的房子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