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以为他想勉强相知槐后,对他,乃至于对十二星宫的态度就变了。
“我躺在屋顶上看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这里的星星似乎也没有比其他的地方好看,你为什么要终此一生,固执地守在这里?”
星星如是,星宫也如此。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岁月滚滚化成浓墨,一笔笔书写下历史,沧海桑田,人间苍生和世上的一切都在不停变化。
十二星宫也会改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继续死守有意义吗?
青绿不明白戒律长为什么要坚持,正如他不理解族人的选择。
戒律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还记得你刚来星宫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你可以留在这里,但要清楚你把这里当成什么,是短暂的容身之所,还是一生的归宿。”
青绿有些失神。
戒律长轻叹一声:“你没有立刻回答我,在你成为亥星宫主的时候,给出的答案是后者。”
——“我很喜欢这里,不想离开,应该就是一生的归宿吧。”
他是这样说的。
青绿眸光微颤,当时的他从北疆而来,一路上颠沛流离,见过人间繁华,也尝过江湖爱恨。
最终他选择了十二星宫。
“我以为你给出了答案,但你似乎并没有明白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戒律长缓慢地站起身,目光温和,“青绿,你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我等你的答案。”
戒律长走得很慢,虽然他的相貌一直处于年轻时期,但如今的背影中不可避免的透露出了迟暮之态。
此次重伤不仅影响了他的身体,还给他带来了很重的心理负担。
青绿望着他一步步走远,默默抿紧了唇。
陆子衿和左续昼被安排在见客台,褚思章正在接待,见戒律长过来,皱了皱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他:“你事务繁忙,怎么又过来了?”
戒律长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陆院长大驾光临,再忙的事务也得放下。”
陆子衿连忙摆手:“戒律长客气了,我们来的突然,希望没有打扰你。”
“无碍。”
两人客套寒暄,褚思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星宫里还有事,我先行一步。”
微生御早上醒了,闹着要去看揽星河和相知槐,被他灌了一碗安神汤睡下了,算算时间,药效也差不多要过去了。
戒律长微微颔首:“好,你先回去吧。”
“褚宫主要回星宫,不知可否为书生我引个路?”左续昼站起身,一身儒雅的文人气质,偏偏脸上不知怎么受了伤,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我与刚拜入子星宫内的几位小友是旧识,想与他们见上一面。”
褚思章几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头,仔细回想起来,上次他们十二人无缘无故出现在逍遥书院,似乎揽星河五人就在场。
这五人和逍遥书院有什么关系?
褚思章的眸光深了几分。
陆子衿笑了笑:“二位不要误会,几位小友曾在我们逍遥书院住过一段时日,与续昼兴趣相投,并无其他。”
戒律长思忖片刻,冲褚思章点点头:“去吧。”
拜别之后,左续昼跟着褚思章离开,褚思章不善言谈,左续昼主动搭了几次话他都无动于衷,便也不再开口。
子星宫与丑星宫在同一个方向,到达丑星宫之后,褚思章指了指方向:“星宫内还有事,恕我无法亲自送左先生过去了,沿着这条路走就会到子星宫。”
“多谢褚宫主。”
丑星宫气势恢宏,褚思章成为星宫宫主之后重新修葺过,从细微处能看出几分傲雪山庄的影子。
左续昼打量了一眼,轻笑:“听闻微生世家那位不世出的天才拜入了褚宫主门下,恭喜褚宫主,看来江湖上又要多出一对令人称赞的师徒了。”
星辰试炼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褚思章敛了敛眸子,平静道:“多谢。”
子星宫从宫主朝闻道到弟子揽星河都卧病在床,前者重伤,后者自离开星辰试炼后一直昏迷不醒,玄海又去闭关了,整座星宫里只剩下顾半缘三人主事。
左续昼到的时候,顾半缘和无尘正守着揽星河,书墨在隔壁房间里,星辰阁成了一片废墟,考虑到几人的关系,相知槐被暂时送到了子星宫,由他们一起照顾。
白衣突袭,左续昼以命相护,五人都对他感激不已。
顾半缘连忙将人请进星宫:“左先生,快快请坐。”
左续昼环视四周:“怎么不见其他人?”
星宫招学是云荒大陆上的盛事,一结束各星宫所收弟子的名单就会传出去,今年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戒律长收徒,除此以外,十几年没有收过新人的子星宫一口气收了四名弟子,和微生世家的少主拜入丑星宫并列第二,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左续昼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见不到相知槐,那揽星河总该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