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终于爆发在的五月底的某一日。
那天早上,陆璟出门的时候,温叶还没起床。他吻吻姐姐的脸颊,低声说他要出门了,女子闭着眼睛嗯一声,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少年摸摸她的头发,轻轻关上房门走出去。到了快下午,温叶也按掉闹鐘坐起来,化妆准备去工作。
一切都很正常。
摄影棚在行天宫附近,女人结束拍摄,随一群人从楼里走出来,看见了庄严神圣的大庙。
身旁几个同行和摄影师也正好聊到它,说里头的关公多灵验云云。
「我之前一直怀疑我前任出轨,拜了之后,隔天立马现场抓姦??还在我床上??我那时捐了好多钱。」
「太扯了吧!」
「我最近超衰的,是不是也该去收惊一下??」
温叶原本不咸不淡地听着,忽然像是被点醒一般,眼皮一眨,心头一跳。
还是她也来去拜一下?
拜了之后呢?会不会被抓的是自己?
思及此,她马上打消了念头。
但是眼看着庙宇即将从身后经过,又有些犹豫。
难道她真的要跟陆璟一直这样下去吗?
还是求个籤看看,说不定结果不差呢?
许是走在神明身边,温叶的道德感变得更加强烈。
或许也不是道德感,只是她感觉,若是今天她不走进这间庙,就好像承认了她心虚,她没有脸见神明,是需要躲藏的罪人。
神大概就像古人的ai一样,是诸多心事、秘密与烦恼得以宣洩的出口。
连ai都不敢讲的事情,肯定很有问题,对吧。
她想要证明她没罪,想要躋身于神明的庇护,得到一点宽慰。
从这个角度上,神明似乎和毒品差不多,是歧路上之人的选择。
他们庸庸碌碌,他们走投无路。
有没有可能??今日来到这里,就是一种暗示呢?
挥别了同伴,女人独自回身,往大庙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波太弱,又心想作为一个乱伦的人,她这样已经是很有良心,也颇有勇气,基本上跟自首差不多。
不走进这间庙,今晚大概会睡不着。
不如赌一把。
正要跨进门槛,一道女子的声音阻止了她——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温叶回头,看见自己的乌萨奇吊饰被放在一隻手心里。
奇怪,她的宝宝在包包上掛很久了,一直好好的,怎么会掉了?
无暇细想,她向对方道过谢,准备把黄色兔子接过来。一抬眼,忽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见到了奇异博士里的古一大师——
来人看着像个比丘尼,穿着灰色的海青,顶着一颗光头,容貌却出尘清新,带着仙气。
温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与比丘尼的接触经验为零,一时说不上来。
她把乌萨奇收进包包里,准备要走。灰袍女子却忽地开口,嘴边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这是她的主意呢。」
「什么?」温叶再次抬头,轻蹙起眉,确认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个人让她觉得很怪,有股强烈的气场,令人下意识想远离。
古一大师看着她,素面朝天的脸继续说:「——也是你的主意。」
温叶不欲与她多说,感觉这可能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法,或是缠人的传教集团。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又听她道:「你叫温叶是吧?」
语气十分温和。
温叶毛骨悚然。
她缩起肩膀,很快又放下,转头:「你找错人了。」
那人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她,低低地拱手,神情和蔼,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我没有找错人,我是来找你的。」
准确地说,没有找。她们就是遇见了。
因缘和合,与意志的碰撞。
「你是谁?」温叶警惕地问。
夏子星说:「我是你的姐姐。」
温叶皱眉:「你不是我姐。」
她脑中想着温玉。
夏子星笑了:「我也是她的姐姐。」
温叶一个咯登。私生女?
难怪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立刻问:「你几岁?」
对方莞尔:「这不重要。」
「我出现的时候,温崇还不知道在哪里。」
温叶又疑惑了。「??你几岁?」她看起来比老爸年轻得多。
比丘尼话锋一转,不欲与她多扯。「如果你现在进去拜拜,求籤,你觉得神明会告诉你什么?」
年轻的女子愣住。这个人知道她要问什么?
「你觉得关公会祝福你吗?」夏子星继续道。语气平平的,但听在温叶的耳里,莫名就有些讽刺,挑衅。
她眉头紧锁,觉得这人真是多管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