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风在一起的日子很爽，风划过肺管，又把头发吹得张牙舞爪。她拼尽全力奔跑，把一切除本能感受之外的远远抛在脑后，好像这样就能跑到前头，命运就找不到她。

可是机车也会有没油的时刻，人不能一直不停歇，杉济岚稍微停下脚步，难以被麻木的痛苦就被命运加倍地报复回来。崩溃到无以复加的时候，性就成了更高一丈的毒药。

北都大大小小的品牌酒店两人住了个遍，路边八十块钱的宾馆也声色纵情过，毕竟火烧起来时人是没有理智的，更何况杉济岚是主动走进火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风有四分之一的欧美血统，杉济岚的初恋符合她对外国人的大多刻板印象。

张扬、热烈，‘我爱你’比‘你好’都说得频繁。‘honey≈039;、学姐、岚岚、济岚、姐姐……一口一个新称号，亲吻比吃饭还来得容易。那时杉济岚没有做爱的比较对象，每次和凌风上床时间两个小时起步，男人将她的肩头咬得乌青，让她大声叫出来。

她摇头，不知在拒绝什么，凌风凿得更狠，阴茎进得一下比一下深，活要把她钉死在上面。

痛苦和欲望组成了性，性攀登蔓延，对欲望和感官刺激的极致追求使得杉济岚一刻不停地狂奔。凌风带她见过周围的朋友，甚至是家中长辈，她没什么印象，更谈不上喜不喜欢，不过总归两个人更自在一些，总之在连续见了好几次面之后凌风就几乎只和她过二人世界了。

凌风带她去深夜飙车，中途下起暴雨，两人差点命丧黄泉，之后提起这事凌风哈哈大笑，问她刺不刺激。雨水把他们浇成新鲜出炉的落汤鸡，头发一绺一绺往下淌水，心脏还未从劫后余生中回神，跳动的是那么有力清晰，她还活着，她差一点就死过一回了。

那是冬天，圣诞节前夕，湿哒哒的毛衣黏在身上，还没到酒店两人就有些发烧。杉济岚脱了衣服就捧着凌风的嘴吻下去，胸衣也被雨完全浸湿了，吻如山崩一般砸得人不知天地为何物，阴茎无需任何润滑便已插入穴道，柱身突起的青筋被滚热的穴道吸吮，囊袋贴着她的穴肉，被吐露的淫液打湿。

阴茎像火烧棒，燎得情欲要将人溺死，身体滴下来的水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等精关大开，冲击感打在阴道上，杉济岚才反应过来他们忘记买套。不过事已至此，也等不了现买套再开始下一轮，她翻身跨坐在凌风的鸡巴上，双手撑着，穴肉稍微蠕动，体内的精液便渗牛奶似的流出，她前后晃动，细碎的呻吟串起零落的欲望，阴茎又挺立，开始新一轮做爱。

他们做了很多次，连玻璃窗上都留下了杉济岚一对乳房的印记，做到杉济岚的穴开始发红发痛，但快感一次次从头扑下，消解本就不多的理智。

快感潮起潮落，一开始的驰骋逐渐变为慢悠的闲庭信步，凌风依旧俯身卖力，杉济岚斜靠在床头，所幸酒店里还有半包没带走的万宝路，烟雾缭绕，红猩的点划出一道道流星轨道，熄灭又重燃，直到最后一根也燃尽。

杉济岚：“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凌风刚刚射精，正倒在杉济岚颈窝喘息，听到毫无预兆的分手宣告那点旖旎的心思也搅得不剩多少。

“理由有很多，你要听哪个？”

“什么意思？”

凌风抬头，滟滟的双眼还带着绯红。

“你要回美国的吧，你从小在那边长大。”杉济岚将烟蒂摁灭，没去看凌风，“打算多久走？”

“你怎么知道的？”凌风扬眉，表情却有些得意，“不过我不打算回去了，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因为我？”

“我们中国人不是讲究含蓄吗，你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凌风佯作害羞，往她怀里钻，“我们不会异地恋，你放心。”

“或者说你也想去美国？”凌风直起身，“那我们一起去啊，费用什么的问题不大，你想去其他国家也行，法国？英国？意大利？”

房间的烟雾没有出口，萦绕着真真切切看不明晰，在遇见凌风之前她不会抽烟，恋爱后尝试了一次便无师自通，舌头微微发麻，手指带着洗不掉的异味，杉济岚不到一周就习惯了。

“是啊，”她笑了一下，“我想去留学。”

凌风更激动：“那我们……”

“但我不会去。”杉济岚说。

“为什么？”

她很坦荡：“因为我没钱，出国留学太贵了。”

“我可以……”

“你不可以。”她打断凌风的话，“这是你的人生，我没有能力也不能让你为我付出这些。我不想欠你。”

“可是你欠我，总有一天你还得上，然后我再欠你，总有一天我也把我欠的还上，或许还不上。”凌风俯身要吻她，被她推开，“这样我们就纠缠一辈子了。”

“听起来很长久。”

“是啊，”凌风拿鼻尖蹭她，“不期待吗？”

“期待，”杉济岚说，“但是不期望。”

之后凌风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