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站在阴影里,半晌没动,直到听见她那句“玉佩”,才猛地抬眼看向她蒙着白绫的脸。
“你是说……”他嗓音干涩,“是意阑毁了你的眼睛?她……想当太女?”
殷曌没回答,只是仰起脸,那双瞎了的眼睛隔着一层布,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又怎么样?”她冷笑着反问道:“姒晏清,你告诉我,你会大义灭亲,替我亲手挖了她的眼睛?还是会帮我杀了她?”
屋里死寂,只有冰块融化的水滴落在铜盆里的声音。
下一瞬,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
姒晏清没有丝毫犹豫,“砰”地一声跪在了地砖上:“舍妹顽劣,冲撞了殿下。”
“晏清身为兄长,管教不严,在此领罪。这一跪,替她,也替整个西南王府。”
他说完,额头狠狠磕在地上,砸裂几片地砖。
殷曌死死抓住了扶手。
她看不见他额头上的鲜血,却能听见那骨肉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那被凉意刚压下去一点的痒意,一下,又一下更汹涌的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