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网上说的‘刺激疗法’,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的主治医生也这么提过一次。”楼庭的视线轻轻落在她脸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谁知道呢。
也许她哪次喝醉酒,不小心在网路上搜过相关新闻。
应拾秋喉间一哽,垂下眼睫,“哦,我们写剧本的……什么都得瞎编一点,不是吗?”
楼庭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午后应拾秋带她逛了学校周边几个点,都是学生族最爱去的约会圣地。
说穿了,就是预算有限,不用花什么钱的地方。
大安森林公园是她们最常去的地方。
每到秋天,白鹭就会成群飞来,很多家长爱带着小孩来喂鸽子。她们两个总是十指紧扣,明目张胆地走在棕榈树夹道的游步道上。
风吹过树梢,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们偷摘几朵花回去好不好?”
“不行!这是公园耶。”
“有什么关系,庭庭,那里的紫阳花不好看吗?”
“……不要这样叫我。”
“庭庭小公主,穿木耳边裙裙的庭庭小公主!”
“应拾秋你再这样,我要打你喔。”
“谁打谁还不一定。”
“那就在这里可以吗?我先亲你一口。”
“不要!那边都是阿公阿嬷在看”
“我不管。”
“你不要过来,我要叫了喔!”
扑通一声,两个人一起掉进池子里。
飞溅的水花砸到岸边的植物身上,颤颤巍巍,笑得花仰叶翻。
楼庭看着水池怔愣许久,问她,“这里是不是曾经有人掉下去过?”
“嗯?”应拾秋略显惊诧,“你记起来了?”
“没。”她摇头,目光还留在泛浑的水池上,“就是觉得这池子眼熟,但不大确定,不知道是做过梦,还是现实发生过。”
应拾秋看着水池也失了神,不自觉弯起唇角。
“我们不小心掉进去过,后来还是几个游客把我们拉起来的,当时身上都是泥水,很狼狈。”
那笑意很浅,却在她周身漾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只有格外幸福深刻的过去,才会让人多年后回想,仍旧忍不住笑起来。
楼庭垂下目光,“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忘就忘了吧。”
逛完森林公园,日头渐老了。
就像一页字句该翻篇,应拾秋站在捷运口同她道别。
楼庭诚恳地说,“应小姐,今天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不客气,毕竟你付了三百万,职责所在。”
她抿唇笑笑,犹豫半晌,还是实话告诉她,“你那本子,我买断了。”
应拾秋静静等着下文。
“会请业内有名的编剧改成长片。”楼庭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署名可能没法留你的。”
“谢谢楼导赏识,”应拾秋毫不意外地笑笑,“钱已经到位了。”
这笑是真心实意的。
她已经习惯了作品不会有名字,唯一的署名是几年前写的那个婆媳狗血八点档,除此之外,别无作品属于她。
“还有事?”
“我下部戏也是个文艺片,本子是王玉茹那边的。正好有一个编剧助理的岗位……”楼庭说得很快,“我觉得你应该挺合适,你怎么看?”
应拾秋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个事会落在自己头上,没有立马答应。
“什么时候?我得先回一趟台南。”
“开春后。”
“那行。”
正好一辆计程车从路边经过,楼庭顺手将它拦下,再转过头,对应拾秋莞尔一笑,“既然这样,那……下次见?”
风吹动她的碎发,像芒花在空中晃,有些缥缈。
应拾秋眯了眯眼。
“好,下次见。”
车门一关,挤入车流中,转瞬就消失了。
应拾秋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忽然伸出左手,感受风抱着她的掌心,紧紧相贴,彼此却都是冷的。
林靖姿刚开完剧本会回来,妆卸完,看了眼空荡的手机,便将它往沙发一掼。
助理小心翼翼缩在门边:“靖姿姐,要约个精油开背吗?晚上还有个发布会呢。”
“不去,滚。”
小姑娘如蒙大赦,立马跑了。
最近这位祖宗的脾气十分呛人。
林靖姿盯着沙发上静静躺着的手机,僵持半晌,还是不情不愿够了过来。
一通电话打向了应拾秋。
话筒那头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
“您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如不留言请挂断……”
那口气硬生生梗在胸口。
她铁青着脸又拨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