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具体的还没眉目,是他手下一笔钱涉嫌洗钱,早被盯上了。前几天,一张兆丰银行的卡,里面三百万新台币,在一周前被许宜霏取出来了。地检署顺着这笔钱查,已经查到了。”
楼庭一怔,听完,没吭声,迈开腿,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门重重一关,“砰”的一声。碎发被风掀起,锋利的下颌在昏暗中显得整个人寡冷。
“许宜霏人呢?”
“通缉在逃,警方应该快有消息了。”
“老头子那边呢?”
“群龙无首,他短时间内出不来,公司已经乱套。再加上林菀慧那边跟老五也行动了,他的一部分境外账户和资产被举报,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些,楼庭表情没有变化,仿佛只是完成了最普通的一件事情。
“不过……”小洲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有件事我要跟你讲,也是半个多小时前才知道的。应小姐被警方传唤过。”
“她?”楼庭面色一僵,“因为我?”
“不全是,因为许宜霏。”
楼庭眼神陡然冷下去,“许宜霏跟她什么关系?”
“许宜霏……前几天也找过她。”
找过应拾秋?
楼庭愣住,好半晌,才语气轻飘地问:“找她干什么?”
“她拿了三百万给应小姐。虽然跟被查的那三百万不是同一笔,但都是从那张卡里一步步洗出来、套现后又重新买理财份额的分红。”小洲声音低下去,有点犹豫地得出结论,“应小姐是既得利益者。”
话里的深意,楼庭不是不知道。
一时半会她没说话,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麻。
三百万,这么巧?
上次就听应拾秋说过,她欠了三百万,是林靖姿帮忙还的。也许许宜霏只是还她那笔钱,这无可厚非。
可许宜霏会良心发现,想起还欠应拾秋的钱?
应拾秋口中的许宜霏,是阴险卑劣、满口谎言、听郑升吩咐拆散她们的人。是危难关头独自跑出国躲债、让应拾秋背锅的人。
现在她自身难保,怎么会想把钱还给应拾秋?
没有动机。
楼庭皱紧眉头,再向小洲确认:“你确定没弄错?”
“确定。绝对错不了。那笔钱的来源我查得清清楚楚。”小洲从后座翻出一沓资料,“你可以过目。”
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确实是许宜霏账上的钱打进那张卡,后来那张卡又用于医疗消费。具体什么医疗楼庭没问,她只关心一点,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应拾秋,不该被牵扯进来。
许宜霏到底要对应拾秋做什么?
她嘴唇紧抿,脸色凝重了很久,突然对小洲说:“调头,回家。”
“啊?”
“直接去找应拾秋。”
小洲愣住,“庭姐,你不是要去旅店洗澡?”
“我要盯着她,怕她有危险,许宜霏可不是什么好人。”
楼庭坐直身子,脸色严肃地盯着前方。
小洲只好听她的方向盘一打,前面调头,一边叹气,“庭姐,不是我说。应小姐能平安从警局出来,就说明了一切。也许她跟许宜霏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呢?”
“不要乱说话。”楼庭看她一眼,“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咳咳……”小洲下巴都快掉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段时间,没来得及说。”
小洲久久没回过神,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大喊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性格大变。”
“有吗?”
“至少你看起来很像大家说的那个……”
“什么?”
“恋爱脑。”
“……”
气氛难得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趣而轻松起来。
等楼庭到了家,下车,直接走向应拾秋那栋楼。
楼道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修好了,很弱。大概就几瓦那种,偷工减料,感应也差。走过去了,它才磨磨蹭蹭地亮。
等楼庭上到二楼,一楼的光才跟上来。
她站在拐角,眯着眼往三楼看,就着那点昏暗的光,勉强能辨认出台阶。
没等抬脚,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抬眼,应拾秋家那扇门开着。
昏光里,一道眼熟的身影立在门口,低头,吻向了应拾秋。
四周暗蒙蒙的,可应拾秋还是下意识偏了头。
吻就落在嘴角,擦过去,带出来的一缕呼吸都压抑而克制。
那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些事。
冷的,抖的,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单和清寂。
“小秋。”
她不说话。
“……再见。”
她还是无动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