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捱到营区,队伍在工程兵连驻地前解散。
徐康立刻点名了几个骨干,包括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用帆布严密包裹的、已拆除或待处理的危险部件,直奔专门的防爆仓库上交。
这是铁律,这些东西一刻也不能在个人手中多留。
其他战士则一哄而散,大部分直奔澡堂,渴望用热水冲去一身的泥垢、汗臭和疲惫;也有些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像李文泽这样的,连澡都顾不上洗,先朝着食堂方向冲刺。
李文泽感觉自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山上三天,吃的都是硬邦邦、能硌掉牙的压缩干粮,偶尔能就着山泉水啃两口冰冷的馒头,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
此刻食堂飘出的、混杂着油脂和主食的香气,对他而言无异于最强烈的召唤。
他冲进食堂时,午饭高峰期已过,但炊事班通常会给执行任务晚归的战士留饭。
他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盆里油水充足的烩菜和松软的大白馒头,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食物的温暖和饱足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纷乱,但那个阳光下的侧影,还有那份因对比而产生的、挥之不去的复杂心绪,却如同吃下去的馒头一样,实实在在地堵在了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