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应瑞反常地停下了脚步——当他看见她坐在信号塔的机房外掩面痛哭的时候。
“怎么不走了?”
虽然她多少能猜到对方的回答,多半是“了不起的救世主大人也会哭鼻子吗?”,“看来就算贵为救世主,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解决呢”之类讽刺的话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旋即快步跟了上来。
期间,她抽空查看了一下小队那边的情况,进度比她想象中慢了一点,好在大家的血量都很健康。
“所以……最后解决了吗?”应瑞没来由地问道,“我是说信号塔的事。”
“没解决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虽然她没什么印象,但根据安瑟的说法,如果当时没有信号塔的调节,结界破碎时的能量洪流将会彻底摧毁绿风营地,别说是幸存者了,整个环外岛都会被夷为平地。
血色仲夏夜的记忆结束之后,伍明诗再次掏出金币,原本的月亮纹样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太阳轮廓,说明黄化试炼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某人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传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因为太安静而感到不自在,解决方法居然是问别人为什么不说话,你可真是社交天才啊。”伍明诗翻了个白眼,“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我确实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选择海吉娅作为第一个偷袭的对象。”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不以为然地回答,“以一敌多的情况下,当然要先除掉治疗人员了。”
这么一说,当初虚妄好像也是这样……镜影庭这个破地方,什么有用的知识都没传授,唯独把“pvp先杀奶”教到了刻烟吸肺的水平。
短暂的寂静后,她听见应瑞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我们的救世主大人只想问这些?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我是怎么偷袭你们的呢。”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是暗火双属性的心锚吧?”
“什——”应瑞猛地僵住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见你藏在海吉娅的影子里了。”
何况,以应瑞的登场时间,角色强度也是时候膨胀一轮了,但对方在数值上又没有达到首席候补的级别,那就只可能是有特殊机制的对策卡。
过了一会儿,对方再度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哈?”
“谁没有一个悲惨的过去呢?我不就好好地挺过来了。是你自己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有时间怎么不多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虽然没有说出来,其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他又恢复了过去那种戏谑又尖锐的口吻,“真遗憾,人家没有救世主大人那么宽广的胸襟,只能像这样自甘堕落了呢~”
闻言,她不禁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很害怕吗?”
“……什么?”
“害怕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哈——哈!”应瑞僵硬地笑了两声,“真好笑,你总是那么自作多情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配合你,说两句让你讨厌的话。”她继续向前,“不过,如果你想听的是真话……我并没有那么想。虽然我不认同你所选择的道路,但我也知道,人在很多时候其实没什么选择,那些可怕的事情……就是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即使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们穿过一片破败的废墟,穿过她记忆中那个不复存在的家,那场还没举办就结束了的庆祝会,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了无生气的小女孩。
“我的父母也很早就离开了我……虽然原因和你不太一样。”她说,“然而,他们的存在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幸福’真的很好,好到所有人都值得拥有它……你也是,小恩。”
这一次,应瑞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别这么叫我。”
伍明诗耸了耸肩:“如你所愿。”
有关a4区的回忆结束后,黄化试炼就彻底宣告完成了。既没有中插任何小规模战斗,也没有出现新的关底boss,看来这是一个纯解谜关卡。
不对——说是解谜关卡,可是除了开场的黄铜门,也没有其他机关或谜题需要他们动脑筋,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播片。把压力全部丢给动画导演,《黑蚀战记》的策划组可真是一群工资小偷。
“反正你能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进来,应该也能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出去吧?”她启动了道路尽头的金色升降梯,“对了,金鹿号给你的最终期限是什么时候?”
应瑞双手抱肘,视线尽可能看向与她相反的方向:“后天。”
后天嘛……时间多少有点紧了,得想办法延长一下才行。
“你回去告诉金鹿号,这周日晚上,我会去镜影庭找他算一笔总账,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她说,“另外,当晚负责带我去镜影庭的人必须是你,否则这场见面就取消。”
听到这里,应瑞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你真是疯了。”
然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