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们就试试。”
……
“这是土吗?这是铁吧?”
来自江南的庄鑫鑫抓着一把铁锹,用力往地上一铲——毫无动静。铁锹的金属尖端甚至和冻土碰撞出了铿锵之声,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反倒是他的胳膊震得发麻。
江复光绷紧腮帮子,发动全身肌肉用力。
“你那样不行,你看我的,”他说着,把铁锹铲到土地上,鞋底踩在锹上,借着全身的体重和惯性往下一压,铁锹陷进去了。
然后他挖出了微末的一点冻实的土。
庄鑫鑫:“……”就这?
江复光:“……这就是我们冬闲的原因。”
蒜苗和萝卜苗无土栽培,韭菜还是得弄点土,他们特意问了附近的农民,找了块据说很肥的天,想挖一点土回去。
结果出师不利,刚挖土就受挫了。
最后还是成参谋派了几个战士来帮忙。
带了两袋土回去。
回驻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们冻得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宿舍位置不够,他们是在食堂忙活的,炊事班的战士给他们端了热水。
“糖水!你们喝!”
然后搓搓手,期待地问:“这是要种菜吗?”
“对的对的,”庄鑫鑫笑着说。
食堂还没到忙晚饭的时候,炊事班甚至连成参谋都在旁边帮忙,冻土得融化一下,他们看着祝余剥蒜瓣儿——普通的剥蒜瓣儿。
“我们也能剥!”
战士们争着抢着,比谁剥得又快又好。
食堂有现成的搪瓷盘,是装菜用的,炊事班贡献出来两个,还有仓库里塞在犄角旮旯的瓦盆、大盘,总之各种积满落灰的东西都被搬了过来。
洗干净后,摆到一边。
蒜瓣儿剥掉皮,根部朝下,在盘子里一圈圈整齐地码好,这样不会长乱,方便收割。码完了,浇上两瓢清水,正好淹没它的根部。
成参谋手里剥着蒜,“这个得放在哪儿?”
“窗台上吧,”祝余说着,稳稳端起一个搪瓷大盘,“蒜苗对阳光需求不高,要是有光的话,长的是绿色的,要是没有光,那就是黄白色的蒜黄。”
最后食堂的窗台上摆了一圈盘子。
跟秋天似的,那时候也是摆了一圈簸箕,在上面晒土豆片、茄子片、豆角干,当然,早就被饿得嗷嗷叫的战士们吃没了。
忙完这些,就到该做晚饭的时间了。
炊事班们干回自己的本行,做饭,祝余和黎绩三人去则开始种萝卜苗,这个就更简单了。
同样无土栽培。
容器底下铺一层湿布,成参谋弄来的萝卜籽已经泡了一上午,撒下去,以后每天喷水两三次,一周就能长成一指长的苗菜,然后就能吃了。
食堂窗台没地方,最后成参谋大手一挥,放进了她的办公室,弄了个废架子摆上去。
而他们今天辛辛苦苦挖来的土,则用来种韭菜。
这个慢,从播种到收割得花一个多月时间,但可以收割多次,正好接着萝卜苗和蒜苗之后吃,给战士们换换口味。
用木板粗粗钉起来的种植箱没地方搁了,最后先放进了井房,等天气暖了就能搬出来。
庄鑫鑫想着之前看老师水培的样子。
他瞄瞄祝余,小声问:“祝同志,咱们这不用配个营养液吗?”之前他老师配了啊,而且平生头一回,为了比例还纠结好久。
祝余的手刚从韭菜盆里拿出来,满手的土。
“不用啊,”她随口说着,扑簌簌拍掉手上的土,“萝卜苗只能收一茬,蒜苗可以收好几次,但总归生长期都不长,种子自己的养分就是够的,几天换一次水就好了。”
这三种菜过渡一下,就能到开春了。
说七天就是七天。
当青翠的蒜苗炒豆芽出现在餐口,一股清香味弥漫,好些小战士直接开始咽口水了。
“南方给咱们送菜啦?”
“哪儿啊,”她旁边的小战士摇头,指着窗台上挪了位置的盆子们说:“咱们自己种的。”
然后又笑。
“是那几个上周来的农业技术员种的。”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冻疮痒痒的,是抹了药膏,伤口在慢慢恢复。
她忍不住四下找找那位祝技术员的身影。
祝余没在。
她在跟着成参谋出差(?)。
“这架子那么高,能长好吗?”
后勤的老木匠对祝余的说法报有怀疑,菜都是在地里种的,盆里能长就算了,还能搭那么高在天上长?
祝余嘴巴都有点说干了。
“接受光的位置,种需要光照的蔬菜,其他位置就种不需要光的嘛,”她看向成参谋,寻求认同,“领导,你说是不是!”
成参谋当然说是。
她最近眼见着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