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连富弼都没有送信来。
富弼不喜欢这位宋朝新帝的潜邸旧友?耶律洪基沉思。
富弼其实有写信,但被狄诤劝阻。
狄诤领着御史的头衔,已经来到黄河边上,监督章衡等人治河。
得知章楶被辽人下狱后,狄诤就与上峰陈旭说了一声,陈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狄诤留在了富弼身边等候消息。
狄诤对富弼道:“富公,你忘记当初范公私自给西夏写信,被朝中弹劾吗?陛下自有决断,请富公稍等几日。辽人不敢杀章质夫,不急于这几日。”
章衡闻言,也道:“富公,我相信陛下不会放弃章质夫。我们应该静待陛下命令,不要打乱陛下的计划。”
富弼被狄诤和章衡劝住,心急如焚地等候京城的消息。
与章楶和章衡同届的进士冯京拿着皇帝的书信,出境前先拜访了富弼。
富弼焦急地问道:“陛下有何指示。”
第一次担负重任的冯京压抑着心中的欣喜,板着脸传达皇帝的口谕:“陛下请富公一切如常。只要我朝一切如常,辽人就不敢妄动。”
冯京将书信递给富弼:“请富公看完后封好。”
富弼嘴角抽了抽。
这是皇帝给对方皇帝的信?我能拆?拆了还要假装皇室火印封好?
富弼摆了摆手,道:“我不看。”
冯京拿出另一封信。
富弼顿时发怒道:“既然陛下有写信给我,你为何让我拆陛下给契丹皇帝的信?”
冯京虽然觉得陛下这做法有点问题,还是老老实实地传话道:“陛下没有额外写信,他就是让富公拆信自己看。这封信是范公写的。”
富弼:“……”
这孩子,范希文怎么能不多打他几下戒尺!
富弼拆信,果然是范仲淹的笔迹。
范仲淹先安抚富弼,陛下不是在试探富弼,就是纯粹懒,而且没把给辽国皇帝写信当回事。
富弼深呼吸。
谢谢你的安抚,但这安抚还是别安抚了好。他宁愿内心不安,担忧陛下有了帝王心术。但他也欣慰陛下有了帝王心术,而不是顽童心态啊!
富弼重重冷哼了一声,脸色稍霁。
范仲淹明显看过赵暾写给耶律洪基的信。他在自己的信中把赵暾的话简略地总结了一下,并支持赵暾的应对。
范仲淹也断定,辽人绝对不敢南下。
此事可大可小,全看宋朝如何应对。如果宋朝强硬一分,辽国就会软弱一分。
富弼看过范仲淹的信,就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心里顿时安定。
即使他自己的判断与范仲淹一致,但看过范仲淹的信后,他才完全安心。
富弼道:“我改一改信。你将我的信与陛下的信一同送给契丹皇帝。”
陛下已经同意富弼写信,帮他敲一敲边鼓,富弼便可以给耶律洪基写信了。
冯京等候了一个时辰。富弼将墨迹干透的信封入信封,交给了冯京。
冯京即刻启程。
狄诤和章衡将冯京送到了边境上。
冯京只带了两个护卫。这种配置,和单骑入辽也差不多了。
章衡作揖:“当世,路上小心。”
冯京得意地扬了扬马鞭,道:“同为登闻鼓榜进士,今日该轮到我扬名了!”
章衡忍俊不禁:“你啊,还是这样好名。当年拦住皇城司,你也是头一个出来的。”
冯京笑嘻嘻道:“为官不为青史留名,难道为荣华富贵吗?你是一定能青史留名的人,可不懂我的心情。”
章衡叹气道:“我懂我懂。质夫的命,就交给你了。”
冯京收起笑容,摇头道:“我只负责传递陛下的旨意,可当不得这个功劳。我看陛下气定神闲,质夫一定能安然无恙。”
章衡没回答。气定神闲?怕是已经气坏了。
狄诤给了冯京一封信,让冯京交给狄咏。
虽然以前在京城没交情,冯京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匆忙与狄诤结为单方面的友人,单方面约定回来后就一同办诗词会。
狄诤有些无语。
原本历史中,冯京也是个较有名气的状元郎。他的性格是不是有点问题?
算了,重活一世,见到史书中的那些名人,个个性格都很有问题,连范公有时候都很奇怪。多个冯京不多。狄诤淡然。
冯京新交了(单方面的)挚友,开开心心地离去,很是意气风发。
章衡目送冯京的背影消失后,才对狄诤道:“等章质夫回京,陛下会如何处置他?”
狄诤道:“追着揍。”
章衡看向狄诤:“就揍一下?”
“一下?”狄诤摇头,“肯定至少三日,他一想到就气,一气就去揍章质夫。”
章衡无语道:“除了揍,暾弟总要给章质夫一点其他惩罚吧?”
这么孩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