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总会想做点什么能影响到整个文明的大事,而象牙塔从来不缺乏理想家,尝试搞政斗官斗不是啥稀罕事。
旁听的林赛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首次听说还有这种事的赫德嘴巴张得合不拢。
“以召走灵魂的方式规避死亡、达到无限永生的目的,即使依仗邪神权能也存在着很大的限制,首先不可回避的,就是躯体与灵魂的相容问题。”法斯特语气沉重地道,“如果你的朋友发现的这名议员确实是某个死亡神系邪神的信徒,那么,他的新躯体来源,只有他的直系后代。”
“帝国贵族有入赘或婚嫁后更改姓氏的习惯,若此人确实是拥有极大权柄的‘影子长老’,那么他的直系后代很可能不止艾尔西一个姓氏。”停顿了下,法斯特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想要尽快找到此人,那么我想,密切关注帝国上下两院近期内的人事变动或许会有所帮助——毕竟议员地位超然,且不像执政官那样需要资历,只要有家世就行。”
范娴满意地给这位传奇魔法师投去赞赏的眼神儿……不愧是当过执政官的,说话就是言之有物。
“那么我们该从什么渠道去获得上下两院人事变动呢?”范娴主动递出梯子。
法斯特矜持地假咳一声:“如多足首领不嫌弃,象牙塔很乐意代劳。”
“那就有劳了。”范娴笑眯眯地道。
地球人(正国基层公务员)有多好用,易主一周便迅速稳定下来的尼密西港就是明证;范娴还不瞎,不至于看不出这位传奇魔法师对地球人那日渐热情的眼神儿……法斯特那两名弟子现在每天都准点跟在来帮忙的地球人屁股后面跑了。
想借用地球人去帮忙管一管圣阿卡泽那乱成一团的城建问题,主动卖好给她这个把地球人带过来的首领是必然程序——没见法斯特甚至连“元老会内部有象牙塔支持的代理人”这种隐秘都交代出来了!
解决了最头疼的找人问题,范娴再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神色里满是挣扎的黑魔法师赫德时,目光都温和了不少。
“赫德先生,我听李神官提过,你似乎认为被协会破坏的那个低等位面所遭受的只是‘可以忍耐的阵痛’。”语气温和、措辞却让人如芒在背的范娴微笑着道,“的确,那个低等位面的人族与本位面的人族相貌外形差异颇大,只要多欺骗自己几次,确实就可以坦然地将他们当成‘非人族’对待、无视他们也是智慧生物这个事实——”
“可当你的同位面人族同胞也必须忍耐‘阵痛’时,为何你会不安呢?这难道不是你所认可的、哪怕痛苦却也很有必要的‘代价’吗?”
本来就难堪不已的赫德,脸皮都被刺激得抽搐了起来。
范娴并不打算见好就收,故意好奇地道:“你为格兰特家族服务的这些年,是否时常以‘你在守护的是重要的资源产出地’而自豪?你这样的聪明人应该是最难忍受蠢货的吧,当你看到诸如斯图尔特那种蠢到极点的人渣在你的保护之下耀武扬威时,你的心情如何呢?”
“——够了,女士!”实在难以忍受的赫德忍不住激动地反驳道,“我只是——我并不是想为我的选择解释什么,但既然你也曾目睹过三百年前的帝国,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无论如何,帝国在这三百年间增长了超过十亿的人口,而绝大部分的帝国公民,都已经确实地远离了饥饿,且不再惧怕寒冬!”
范娴不由笑了起来,高魔位面的大魔法师说出和地球键盘侠相似的“苦一苦他人”理论,这确实蛮好笑的。
“你忍受着格兰特家的一屋子蠢货,尽职尽责地守护着尼密西港、守护着远东的日渐繁荣,你认为你付出了绝大的牺牲,你的人生中极其宝贵的两百多年时间都耗在了这项你认为很伟大的事业之上——”范娴笑着道,“所以你也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个低等位面的人族,以及被格兰特家当做家养牲畜般予取予求的远东公民,也应该和你一样,坦然接受这种‘被牺牲’?”
“我真的很好奇,你所信奉的到底是哪里来的强盗逻辑?你的意志居然能代替那么多与你无关、甚至都不知道你这个人存在的人的意志,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是施舍给了那些人生命的神吗?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是你给的,所以你可以替他们做决定?你养过孩子吗,你对你的孩子们也是这么做的吗?你的孩子们是憎恨你,还是对你感激涕零?”
赫德面部肌肉抽搐得更厉害了,明明坐着没动呼吸却粗重得厉害,脸红得跟快爆浆的柿子似的,脑门、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出来。
林赛心惊胆战地看了眼仿佛马上就要被气死的黑魔法师,连忙朝多足首领做了个中止的手势:“呃……多足首领,我想他会慢慢知道自己的自大和狭隘的,我看……”
范娴倒也不是真想把赫德逼到当场羞愧自尽,说到底也是个寿命还长的大魔法师,不好好儿的活着赎罪、一死了之怎么行?
“智慧生物的本能是发展和壮大自身的族群,这当然是正确的。”范娴平静地道,“如果帝国的有识之士在三百年前就认识到了民众的苦难,决心让帝国公民摆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