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通,片刻之后,对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我是龙志坚。”
“我,郑国凯。”
“见到宋良同志了?”
郑国凯没有回应,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龙志坚笑着说道:
“被气得不轻吧?”
郑国凯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小子是个刺头。”
“要的就是刺头,现在我们江苏这样的经商环境,不是刺头坐不稳我这个位置。”
郑国凯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老龙,说实话,你推荐的这位宋良同志,我想把他留下来。。。”
这句话落下,电话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郑国凯继续道:
“宋良同志放在你们江苏,咱们先不说他能否改变得了你们一省的经商环境,单是他这样的性格,就能得罪一票人。
一个地级市他能镇得住,但任命一个副s,其复杂程度不是他能玩得转的。
如果放在我们委员会,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也不用考虑得不得罪人这种事情。”
龙志坚反驳道:
“老郑,你要清楚,上层理论多么扎实,也是需要有人一样样执行的。
我们一个五万万人的国家,也是由一名名老百姓组建而成。
没人统管方向掌舵,市场经济很容易乱套。”
郑国凯询问道:
“既然你这样说,当初又为什么将怀宇同志的事情抛出去让他知道呢?
你这不是让他‘知难而退’吗?”
“每个行业,每个群体,都有相当一部分的既得利益者。
宋良干的事情无疑会得罪很多人,如果他因为这种事情而退缩,那也确实不适合接我的班。
不过我相信,以宋良的脾气,他能自已想通。”
郑国凯持否定意见。
“就我与宋良同志短时间的接触,我不觉得他对专家教授、或是zf高官的头衔感兴趣。
他在我看来就是一条‘疯狗’,只要不顺心,很容易见人就咬。”
“老郑,你是不是忘了,当初。。。
我也是一条‘疯狗’。。。”
听到这话,郑国凯沉默下来。
龙志坚继续道:
“当初我和你同属一个部门,老首长当初之所以选中我下派到地方执政,就是看中我的‘狗脾气’。
那几年,我同样是见人就咬,不留任何余地,咬死为止。
但结果你也看见了,市场环境依然‘脏乱差’。”
不待龙志坚说完,郑国凯打断道:
“既然单靠脾气和铁腕手段没办法整顿,那你更不应该让宋良同志接你的班。
你走过的路,已经得出结论,这样走是走不通的。”
“但是宋良他不仅仅只有‘狗脾气’。”
郑国凯沉默下来。
龙志坚继续道:
“他除了脾气‘恶劣’之外,还懂的如何掌控市场,懂的唯才是举,而且他不贪腐,不愚昧,懂的变通。
理论知识扎实之余,同时也具备丰富的实干经验,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他都一清二楚。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影子。
老郑,这种人放在你们委员会里边天天啃书本,太浪费了。”
郑国凯叹了口气。
“为了能让他接你的班,费这么大心思给他套个专家头衔,你这样做,跟你对立的那些人。。。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本来就没想瞒着,我都是快退下来的人了,哪还需要考虑所谓的平衡。
这些年我一直蛰伏,忍让,一退再退,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变本加厉。
胡乱撕咬他们不怕,一忍再忍也改变不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换个有能力,脾气比我更凶的人上位。
我让你帮忙给宋良套个专家的头衔,就是为了到时候能让他顺理成章重新竞选。
这样的人,当个普通老百姓,太‘便宜’他了。”
郑国凯缓缓坐下,沉吟许久,开口道:
“单凭你支持,他拿不下这个位置。”
“你别装糊涂了,你既然打来这个电话,就证明你看好他。
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