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头的车队:
“重炮、装甲车、卡车,啥都有!
总司令说了,这回打徐州,炮弹管够,子弹管够,牛肉罐头也管够!
跟着总司令,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南京能把鬼子炸哭,徐州照样行!”
新兵揉着眼睛醒过来,憨憨地笑:
“班长,到了徐州,真能吃饱饭?”
“废话!”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哐当一声响。
“一天一斤米、半斤肉、二两油!
你以前在阎老西那儿当兵,吃过肉吗?”
新兵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
老兵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跟着总司令,吃香的喝辣的,还能打鬼子!
这买卖,值!”
车队路过一个村子。
天刚蒙蒙亮,村民们早举着牌子等在路边。
“欢迎抗日队伍”“打跑小鬼子”,红纸黑字,被风吹得哗哗响。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端着个陶罐。
罐口冒着白汽。
“老总!歇会儿再走!喝口热水!”
带队连长从驾驶室探出头。
脸上一道疤,眼神亮得很。
他冲老汉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老乡!不歇了!
总司令命令,全速赶徐州,晚了就赶不上揍鬼子了!”
老汉愣了愣,随即把陶罐往地上一放。
转身冲村里喊:
“乡亲们!把干粮都拿出来!给老总们带上!”
鸡蛋、烙饼、窝头、咸菜,纷纷往车斗里扔。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踮着脚把两个温乎的煮鸡蛋,塞进新兵手里。
眼睛亮晶晶的:“叔叔,多杀鬼子!”
新兵攥着鸡蛋,手心烫得慌。
车队没停,继续向南。
车后扬起漫天尘土,在晨光里泛着金色。
海面上,另一支队伍正在破浪前行。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排成横阵。
舰身像五座移动的钢铁山峦,劈开深蓝色的海水,身后拖出五道宽阔白浪。
380毫米主炮斜指向天际,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舰队中央,几十艘运输船浩浩荡荡。
船上满载炮弹、子弹、粮食、药品、被服。
一千门各型火炮,稳稳固定在甲板上。
“长江”号运输船的船长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
旁边“镇海”号战列舰的侧影填满视野,粗大的主炮横在画面里,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放下望远镜,对大副说:
“老张,当年北洋水师要是有这阵势,哪轮得到小鬼子嚣张?”
大副从舱里探出头,手里攥着货单,满脸都是笑:
“船长,您猜这一船装了多少炮弹?”
“多少?”
“一千五百吨!全是150以上的重炮炮弹!”
大副抖着货单,哗啦响,
“听说这样的船,后面还有三十艘!
三万吨炮弹!够打三个月的!”
船长点了根烟,深深吸一口。
烟雾被海风一吹,瞬间散了。
“这才哪到哪?
总司令仓库里,这都是零头。
兵工厂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转,一天造的炮弹,够打一场大仗。”
大副咂舌:“一天?我的乖乖……那鬼子还打个屁啊。”
船长没接话。
望着东方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
金红色的光泼在海面上,也泼在钢铁舰身上。
七天。
从命令下达到全部集结到位,只用了七天。
四十五万大军,一千二百门火炮,五百架战机,十万吨物资。
从华南、华北、海上,三个方向,齐齐向徐州汇拢。
这不是调动。
是一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战争机器,正在全速咬合。
齿轮转,活塞动,蒸汽咆哮,钢铁轰鸣。
从广州兵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