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匆而过,谁也没多看谁一眼。
等她回到储秀宫的时候,天色已近昏黄。
偏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瓜尔佳婉宁倚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只蜜饯果子,正慢慢往嘴里送。看见她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开口。
“柠栀妹去哪了?”
瓜尔佳柠栀脚步一顿,随即走上前,“姐姐。”
“我从贵妃那里回来就没见着你。”婉宁把果子核吐到帕子上,拿帕角擦了擦唇角,“抄经你也没去,人呢?”
“我肚子不舒服,中途折回来了。后来出去走了走,岔了路,绕了好大一圈。”
瓜尔佳婉宁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袖口,又移到她裙摆。
“迷路?”她笑了一声,“这宫里头你才来几天,往哪迷?”
后面跟来的丫鬟也笑了,“怕不是迷到哪个角门里躲懒去了。”
瓜尔佳柠栀没反驳,低着头,声音放软,“是我笨,认不清路,让姐姐担心了。”
“我可没担心。”瓜尔佳婉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我就是好奇,你一个人在外头转了大半天,也不嫌冷?”
“是冷,不过走着走着就暖了。”
瓜尔佳婉宁上下打量她一遍,嘴角带着那种嫡支小姐惯有的不在意,“行了,下回别乱走。这宫里头什么地方都有规矩,你要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嬷嬷不打死你才怪。”
“姐姐说得是。”
瓜尔佳婉宁转身走了,丫鬟跟在后头,经过柠栀身边时,其中一个压低了声,“连条路都认不清,难怪只能住最差的屋子。”
笑声远了。
瓜尔佳柠栀进了屋,把门带上。
她没有立刻点灯。
先把伞放回原处,再从袖中取出那只白瓷描金的小圆盒。
指腹摩过盒盖,凉滑细腻。
她打开,里面是一层薄薄的膏体,颜色浅黄,凑近闻了闻……是宫里的上等烫伤药,带一股淡淡的草木清苦气。
她把瓷盒藏到枕头底下,先去洗了脸,换了寝衣。
等到夜深了,隔壁屋子的秀女都歇下了,廊上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她才把瓷盒重新取出来。
坐到窗下,就着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揭开盒盖。
指尖蘸了一点药膏,往被烫红的指腹上抹。膏体触到皮肤的一刻,凉丝丝的,像冰水化开。
她抹得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涂过去。药膏的气味散开来,清苦中带着一丝甘冽,在这间逼仄的小屋子里漫开。
涂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药香和她腕间的冷香撞到了一起。一个清苦,一个清冽,缠在鼻端,分不太开。
瓜尔佳柠栀把盒盖合上,把手搁在膝上晾着。
窗外有风过来,衣袖被吹起一角,那两种气味就着夜风搅在一处,漫进了被褥里。
她低头看自己的指尖。
药膏被体温化开,薄薄一层浮在皮肤上,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叮!帝王好感度当前数值:14100。
她把瓷盒塞回枕下,躺进被子里。
药香裹着体香,从领口、从袖口、从每一寸被褥的缝隙里透出来,淡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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