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软了。
她的手抬起来,往前伸出去。
“开了?”声音喃喃的,像是在问花,又像是在问自己。
指尖碰到厚实沉重的料子,比枝条暖多了。
她还没意识到,手指自然地收拢,抓住了那截明黄龙袍的衣角。
阁里静了一瞬。
随后,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腕骨被包进掌心里,那双手宽,握起来不用力,却稳得像锁扣一样。
热意从腕骨透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
她迟了一拍,抬起头,“皇上。”
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细软,收不住,像是从棉絮里渗出来的声气。
她想往后退,围栏就在腰后,退不了。
他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搭上她的腰侧,不急,不重,就这样把人往前带了一步。
她肩背离他胸口不足一掌宽,衣料贴着衣料,那件明黄龙袍上的金线轧着她的手背,有一点细碎的刺感。
围栏在腰后,他在腰前。
“臣女……失礼。”
她低着头,声音哑了一截。
她低着头,声音哑了一截。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懒散,没有说完。
骨生异香被困在这一小片空间里,散不开,只在衣领和袖口间漫着,愈发清冽。
她能感觉到,他低了头。
不是看她,是在辨那缕香。
叮!帝王好感度急速攀升,当前数值:31100。预警:情感触发阈值逼近,请宿主注意控场。
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把她最后一点酒意搅散了。
清醒了。
但腰上那只手还没动。
她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稍微大声一点,这片安静就要碎。
廊外传来一声轻咳。
是梁九功。
阁里没有动静,又来了一声,比方才略重了一点。
她感觉到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了。
腰侧的力道也撤了,一点一点,不急,像潮水退去。
她往围栏上靠稳,用那点凉意把脊背撑直。
他退了两步,没有回头,整理了一下衣袖。
“回去。”
两个字,不知道是说她,还是说自己。
“是。”
她垂着头,福了一礼,退到廊柱边,给他让出路。
他从她身侧走过去,衣摆擦过廊柱,发出极轻的一响。
经过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慢了一下,那点沉香气在她鼻端漫开来,随即又远了。
廊外,梁九功弓着腰迎上去,轻声道,“奴才护驾来迟。”
“多嘴。”
“是。”
脚步声越来越远,转过廊角,没了。
瓜尔佳柠栀在廊柱边立了很久,夜风把她方才攥紧的那只手吹得一点一点凉下去。
腕骨上还留着一点余温,是他掌心的热度,被皮肤记住了,散得很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指尖触了触那片皮肤,什么都没有。
但分明还是热的。
她把袖口拢回去,把手压进袖中。
阁里那几盆枯枝梅还摆在石台上,灯笼余光里,最顶上那枚花苞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要开了。
瓜尔佳柠栀盯着那枚花苞看了片刻,没有再多想,转过身,往来路走去。
裙摆压过夜露,很快就湿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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