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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穿着一身沾着炭灰的粗布短衣,背着一捆干柴,扮作一个收工晚归的樵夫,沿着庆安坊的巷子缓缓向那间“四通杂货铺”靠近。他的步伐不快,脚步有些沉重,但在那沉重中,每一步都踏在不会被轻易察觉的位置。
他走到那间杂货铺的门前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张望,而是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在隔壁的墙根下放下那捆干柴,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在这个动作中,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杂货铺的门面和窗户。
铺面的门板已经上锁,窗户也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沈烈注意到——门板下缘的缝隙中,透出一线极微弱的黄色光芒。那是烛光。这间铺子里面有人,而且那人还没有睡。
他站起身,背起那捆干柴,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转进了杂货铺后面的小巷。小巷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菜叶的味道。沈烈在那堆杂物中快速穿行,绕到了杂货铺的后门处。
后门是一扇薄薄的木板门,门上的铁锁已经锈迹斑斑,似乎很久没有使用过——但在门轴处,沈烈发现了新鲜的润滑油痕迹。这门最近被开过,而且开得很频繁。
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
门内,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清楚——但沈烈修为深厚,耳力远胜常人,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凝聚到双耳上:
“……三尊者那边催得紧。他说了,必须在七日内取沈烈首级,否则就是我们办事不力。”
“七日内?这怎么可能!沈烈现在全城戒严,国公府内外三层护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是你的事。三尊者的命令,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娘的……二尊者和三尊者之间斗法,倒霉的都是我们这些跑腿的。二尊者说要拉拢沈烈,三尊者说要杀沈烈,我们到底听谁的?”
“谁给我们发饷,就听谁的。”
对话声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更加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过……我听说,三尊者前几日在白云寺和沈烈交了一次手,没有占到便宜,还被沈烈手下的人射了一箭,虽然没伤到要害,但面子上肯定挂不住。他急着要杀沈烈,恐怕不只是为了完成师尊的命令,更是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
“嘘——慎!这种话被人传出去,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沈烈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间杂货铺,确实是“渊”在京师中的一个联络点。而且,负责这个联络点的两个人,显然对三尊者并无太多忠心,只是慑于其淫威才不得不效力。
他缓缓直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柄佩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芒。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后门!
木屑横飞,铁锁崩断,那扇薄薄的木板门在沈烈的一脚下向内炸开!
木屑横飞,铁锁崩断,那扇薄薄的木板门在沈烈的一脚下向内炸开!
门内的两人正在桌前商议着什么,被身后的巨响惊得同时跳起。一个人伸手去抓放在桌边的短刀,另一人则向墙角退去试图够到挂在墙上的弩弓——但沈烈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在那人握住短刀的前一瞬,沈烈已经如同一道白影般掠到他面前,左手五指并拢,一掌劈在那人握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腕骨当场断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沈烈右脚横扫而出,将那名试图取弩的人绊倒在地,随即右手的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那人哼都未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整个突袭,从踹开门到制服两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烈在那张破桌前坐下,将佩刀横在膝上,看着那个捂着手腕、满头冷汗的联络人,平静地开口:“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那联络人看着沈烈,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的同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沈烈?”
“正是。”沈烈端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喝了一口——茶很劣,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们一些问题了。”
那联络人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声:“落到沈国公手里,小人认栽了。国公想问什么,小人一定知无不。只求国公饶小人一命。”
“那要看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沈烈放下茶碗,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第一个问题——你们三尊者,现在在哪里?”
“他……他应该在京畿卫戍大营附近的某个秘密据点里。”那联络人低声道,“他每次来京师,都会住在那个据点中。那个据点的具体位置,小人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