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她看着那颗凝视着自己的干瘪眼球发疯似得嚎哭。
“晓薇……对不起”
看着箱子里死无全尸的学生,她崩溃了。
愧疚像锋利的刀尖在挑动心脏,自责握着刀柄在深处搅动。
如果不是自己冲动离开,她压根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自己离开,那个畜牲才不会有可乘之机。
为什么我要走?
巨大的悔意在心头充斥,她快要疯了。
她癫狂的甩飞了餐盘,砸在墙壁碎成无数白色的粉末。
秦溪双眼赤红,她扭头看向四周的地面。
猛的抓过一旁地面的刀,发疯似的冲向了应谭松的尸体。
“狗娘养的,我要你也死无全尸!”
她扑到尸体上,双手握着刀把猛的扎向胸口。
刀尖隔着衬衫瞬间没入皮肤,还未腐烂的肌肉仍有弹性。
她狰狞着拽着刀把搅动伤口,随后使劲一划,扯出很长的一道口子。
细密的血珠从伤口涌出,内部失去压力的血管不再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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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不解恨,秦溪伸出手,指甲抠进裂开的刀口。
所有面部肌肉都在绷紧,插入伤口的手用力撕扯开,直至整片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森白的肋骨裹着脏器的瓣膜,暗紫色的血管从切面探出头如同枯萎的爬山虎。
她暴怒的捶打着伤口,一拳一拳捣成糊状的肉糜。
“……啊…呜”
“……啊…呜”
秦溪突然哭了。
她像是在这秒恢复了一丝理智,望向自己血染的双手,崩溃的甩动。
血泼洒向周围,却怎么也甩不干净。
只好抹在地面,抹在墙壁,抹在身上的制服。
刚才让所有人寒蝉若噤的疯魔,仿佛一瞬间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位绝望无助的老师在呜咽。
…………
火光映照着六人有些茫然的脸。
纸箱在烈焰中扭曲蜷缩,碳化成黑色。
“晓薇……末日太苦了”
宁芊念着哽咽的悼词,哀伤的凝视着白烟上浮。
“你怕疼……你说过你最怕打针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心中酸楚在无尽的泛滥。
最怕疼的女孩,被人用刀活剐凌迟而死,她不敢想象晓薇死前是怎样的绝望和无助。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凄厉的求救仿佛跨越时间回荡在脑海。
林馨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宁芊靠在自己怀里。
在这个法治和道德都沦为笑谈的末日,众人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人性的恶意。
彻底粉碎了她们用二十几年塑造的认知。
也认清了末日下的残酷。
这代价沉重的让人窒息。
病毒爆发以来,她们一直将感染者视作最大的威胁,把幸存者列为己方的同盟。
这一夜把单纯的她们惊醒,终于睁眼看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她们不过是温室里的花瓶。
本该用几十年的时间在社会沉沦才能理解的真意,而今明白仅仅用了一瞬。
应谭松固然可恨,但他对人类社会伦理道德的探讨并非一文不值。
换句话说,他才是真正看清末日下生活本质的人。
没人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彻底放弃过往的人性。
也许是饥饿,也许是恐惧。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看清了自己。
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应谭松不是疯子。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冷静理智,失去了人性道德束缚,解放内心最阴暗的本我。
或许这才是最让宁芊觉得绝望的地方—坏人做坏事,可这不代表他做错事。
人本就是自私的动物。
爱、亲、友,贪、嗔、痴,千万种的感情都是自我的产物。
当撕开社会文化附加的外衣,裸露在外的情感都是野蛮粗鄙的产物。
宁芊猛的拍打自己的头,想将这些令人作呕的结论赶出脑海。
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