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小手,试探性地、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他垂在床边的手指尖。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是否还有一丝温度,是否还“存在”。碰了一下,立刻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更轻地碰了一下,然后,那只小手犹豫着,慢慢覆盖在了他冰冷僵硬的手指上,紧紧攥住。
那小手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的依赖。
“哥哥……你醒来好不好……小星乖……小星以后再也不偷吃桂花糕了……小星练武……小星保护奶奶……保护你……”
滚烫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木子星的手背上。和之前祖母那灼热悲恸的泪不同,这泪水是温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干净的咸涩,和一种令人心碎的祈求。
木子星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发出无声的咆哮。那被禁锢的无力感,混合着对祖母的心疼、对幼弟的怜惜、对仇人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刚刚稳固些的意识再次炸裂。他疯狂地想要驱动那根被弟弟握住的手指,哪怕只是轻轻回勾一下,给予那孩子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回应和安慰。
动啊!
给我动啊!
他集中所有的意念,想象着手指弯曲的感觉,想象着血液流向指尖的温热,想象着神经末梢传递信号的微弱电流。他“盯”着那根手指,用意识发出最强烈的命令。
没有任何反应。
那根手指依旧冰冷、僵硬、死寂,如同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牢牢地锁在名为“植物人”的永恒囚笼里。弟弟掌心传来的那点微弱的温度和颤抖,与他手指的冰冷麻木,形成了残酷到极点的对比。
“为什么……不动……”木小星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份绝望的沉寂,他的哭声里带上了更多的迷茫和害怕,攥着的手指更用力了些,指甲几乎掐进木子星的皮肤,虽然那皮肤早已失去了痛觉。“哥哥……你是不是……也要死了……像爹爹他们一样……不要……不要……”
孩童的恐惧最是直接,也最是锋利。那个“死”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木子星意识的最深处。
不!
我不会死!
我更不能现在死!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不屈的意念,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从他意识核心里爆发出来。不是因为对生的眷恋,而是因为此刻,他有了绝不能死的理由!床脚边这个哭泣的幼弟,隔壁房间那个崩溃的祖母,还有城门上那三具永不瞑目的尸骸!血仇未报,家门未扶,他怎么能死?怎么配死?!
力量……给我力量!
他再次将意念沉入那刚刚因吸收精血而“松动”了一丝的体内深处。那滴血带来的暖流早已消散殆尽,只在那玄妙的感应路径上,留下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追踪的“痕迹”。他不管不顾,驱动着那点微弱的意识,沿着那模糊的痕迹,拼命地向身体内部“钻探”,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能够被调动的“东西”。
没有内力,没有灵力,没有任何修炼者应有的能量波动。这具身体,除了最基础的生命体征,贫瘠得如同荒漠。
但就在他几乎要再次被绝望吞噬时,一点极其微弱的、与那滴精血同源的、带着奇异温暖的感觉,忽然被他捕捉到了。
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他被弟弟握住的那只手,来自那刚刚被泪水滴落、浸润的皮肤之下。
弟弟木小星的眼泪?
木子星猛然想起那冰冷系统提示的吸收“亲缘精血”13……。祖母的血是“亲缘精血”,那弟弟的……泪水呢?这泪水里,是否也蕴含着某种“亲缘”的、与木家血脉相连的、或许能被那诡异系统识别的东西?哪怕不是“精血”,只是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不知道。但他已别无选择。
他凝聚起全部残余的意念,不再试图控制手指,而是转向那被泪水浸湿的皮肤区域,转向那可能存在的一丝微弱的、源自弟弟的悲伤与依赖的“波动”,发出了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志:
吸――收――!任何能让我动起来的东西!任何能让我打破这囚笼的东西!无论是什么,给我拿来!
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音响起。
但木子星感觉到,那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温热的孩童泪水,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丝极其微凉、却又奇异地在深处带着一丝暖意的、难以形容的“感觉”,顺着泪滴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极其缓慢地渗透了进来。
这感觉与吸收祖母精血时那直接、温热、带着明确“能量”感的冲击完全不同。它更微弱,更缥缈,更像是一缕……情绪,一缕纯粹的、悲伤依赖的、属于至亲血脉的“意念碎片”。
这缕微凉的“意念”渗入皮肤后,并未像精血那样化作暖流扩散,而是如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