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嘴里这几家势力,哪个不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就这还不够,还顺带了两个中域的皇权,随便搬一个出来都是庞然大物,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人一起。若是凭他们这小身板,再来十倍怕也是扛不住的。
中年书生的脸色也变了,他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捏得发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世子这惹祸的本事,倒是古往今来独一份。说句举世皆敌也丝毫不过。”他摇了摇头,“这浑水,我们怕是没资格参与了,我等只能祝世子好运了。”
李成安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知道,你们怕他们。”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但每个字依然很清晰,“但是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也是他们的先祖富贵险中求,为他们谋来的富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以前是没机会,大家都没得选,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若是错过,怕是要再等几千年,诸位在中域也算是有名有姓之人,或许自已不在乎,但是你们就没想过家族传承,后世子孙吗?凭什么有人生来就是皇子,凭什么你们就不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说了,本世子也不是让你们和他们正面对决。跟他们硬碰硬,自然有我隐龙山一力承担。”
中年书生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
“世子这话的意思是?”
李成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深意。
“打架这种事,自然不需要你们打。但是我拿到钥匙,他们恐怕不会让我如愿离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浑水摸鱼,诸位听说过吧,到了那个时候,由我隐龙山拖住他们,还请诸位把钥匙带走。事后再交给隐龙山,我隐龙山对诸位的承诺,依旧有效。”
此一出,平地上一片寂静。
然后,像是水滴进了滚油里,人群炸开了锅。
那些极境高手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眼睛亮了,有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兴奋,有人犹豫,有人心动,有人恐惧。
是啊,他们确实打不过。
但是他们可以跑啊。
只要把钥匙拿到手,跑下山,到时候不管是交给隐龙山,或者交给那几家——反正不管交给谁,都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隐龙令,藏书阁,终身庇护。李成安说得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些东西,值得拿命去搏。
中年书生沉默了。
他低着头,眉头紧锁,折扇在手里转来转去,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来,看着李成安,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
“世子此当真?”
李成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数千年以来,隐龙山的隐龙令,何曾有过假?”
中年书生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情绪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世子还是先拿到钥匙再说以后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而且,这雪银山乃天启朝廷下旨封禁,这山,我等就算有心帮忙,怕也是不好上山啊。”
李成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要他们帮忙,就得带他们上山。但皇室下旨封山,他们不能公然抗旨。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几分冷冽。
“放心,这都是小问题。”
说完,他转过身,朝那队禁军走去。
禁军统领苏河站在那里,面色沉静,目光如炬。
他穿了一身铁甲,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他的身后,数百名禁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面色冷峻,严阵以待。
李成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了一眼。
“苏统领,好久不见。”李成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客气,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苏河看着李成安,面色不变,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陛下有旨,此乃朝廷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他的声音冰冷而生硬,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请世子留步。”
李成安没有停。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苏统领,”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空气中,“记不记得我在皇城的时候,说过一句——再见面的时候,你恐怕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