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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逐光七十年(2 / 3)

能做出成果,总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然而,他们却都看不到了。

孙院士在几年前突发脑梗,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去世,陈怀楚当时还在南方勘察金乌反应堆的建造情况,得知消息后特意飞往京城,可惜却没见到最后一面。

而周院士也在去年因年岁大了而去世,陈怀楚赶上最后一面,他至今还记得,周院士看到他来了后,握着他的手所说的话:要让聚变的火焰永不熄灭!

他们在临终前,依旧记挂着可控核聚变,他们也在用自己的一生践行着理想信念,将毕生心血和生命化作聚变的燃料,使耀眼之光芒普照大地。

“太阳啊,太阳!”

陈怀楚轻声地呢喃,随即他端着酒杯走到书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笔记本,伏案写了起来:

太阳,一个古老的命题。

自有生灵出现以来,它就高高地悬挂在天穹上,散发着光和热,仿佛亘古不灭。

受限于古代人们对宇宙的认识,他们将干旱、灼热拟化为大日的喜怒,于是就有了夸父逐日、后羿射日这样的神话,古代的帝王将相对其祭祀,以求国家的繁荣和农业的丰收,宗教将其视为神祇,散播信仰收纳信徒。这些传说,寄托着古往今来的人类对太阳的向往与好奇。

直到今日,人类对太阳仍旧充满探索。

无数岁月变迁,纪元更迭中,万物生灵在暗夜中等待白昼,在黑暗中寻求光明。

万物生灵,都在逐日而生。

陈怀楚认真的在本子上写完这段话后,长舒一口气,他想起了刘建为院士临终前所说的话,他想起了孙院士埋头钻研,也想起了周院士的毕生追求,更是想起了自己为了心中的理想信念,以及背负着无数人的期待费尽心思搞研究的日日夜夜。

酒杯又被斟满。

陈怀楚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

可控核聚变搞出来了,金乌堆已经建成了,全世界已经迎来可控核聚变的时代,他再也不用劳苦奔波,再不用费思计算,他完成了理想和愿望,也完成了许多人对他的期许。

此时的阳光净洁儿温暖,他坐在书桌前,太阳所散发的光芒透过白纱窗照射到桌子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味道,熏淘淘的,让他觉得幸福而快乐。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毫无阻碍的映照在身上、脸上。他眯起眼睛,直视着那一轮从古至今都始终散发着光明,仿佛亘古长存的大日。

陈怀楚看着太阳,举杯,似在同对方庆祝。

当仰头将杯中酒喝尽时,两滴带着酒味的眼泪划过鼻梁两侧,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多年见到许许多多人的那些时光。

“我爱太阳!”

……

“同学们,开学。”

“我的导师还有刘建为院士、孙院士、周院士他们都参与过那场伟大的征程,还记得刘院士生前经常和我们闲聊,有次他说起一个事情,当年苏联专家撤走时,留下的半张图纸上画着嘲讽的蘑菇云。但中国人硬是用算盘和草纸,算出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太阳’。”

“1964年罗布泊的那声巨响,不仅让中国挺直脊梁,更将文明的炬火和不屈的精神传递给今天的我们——而这份炬火和倔强,如今已然刻在乃至每一个中国核物理研究人的心上。”

“或许会有人问:为什么要用三代人、七十年光阴,去追逐一个可能看不见的太阳?”

“答案其实很简单,就隐藏在戈壁滩的夜色星光中:1964年原子弹爆炸时腾起的蘑菇云,1994年在西方技术封锁中建成首个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2025年燧人堆建成首次开机运行——这不是三个孤立的瞬间,也不是简单的一次次进步,而是一个民族用百年尺度书写的“能量守恒定律”。我们计算的不只是质能方程,更是文明存续的终极解。我们从原子弹的护国盾牌到核聚变的璀璨之光,始终都是在解答钱学森前辈的叩问——中国人能不能攀登科学险峰?”

“语是苍白的,所以我们用实际去证明——从两弹一星到北斗组网,从嫦娥探月到聚变逐光,我们始终都在超越自我,始终都在回答:能!一定能!”

“所以现在就可以回答,我们为什么要用七十年的时间,因为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追逐光芒需要百年孕育,就像珊瑚需要一生来堆积骨骼;理想信念需要代代相传,就如核裂变的罗布泊到核聚变的罗布泊。”

“同学们,科学探索最动人的部分,不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而是明知此生可能无缘得见光芒,仍愿把青春燃成火把的决绝。真正的无尽能源也从来不是反应堆里的氘氚聚变,而是一个民族对光明的永恒渴求。刘院士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我们追逐的不是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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