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伸手,握住小孩的水枪管。
小孩一连按动几下扳机,却没有一滴水呲出来,因为纪雾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出水口。
今天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纪雾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但她不想得罪人,所以不能轻易动手。
那孩子却十分骄纵,见纪雾居然敢阻止自己,他冲上前就想踢她。
纪雾就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他过不来,腿又不够长,踢了半天空气,嘴里大声叫嚷道:“狐狸精!我要让我妈妈打死你!”
纪雾云淡风轻的问:“你妈妈是谁呀?”
就在这时,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匆匆跑过来,一把揽过小孩。
小孩儿有人撑腰,扭头又冲纪雾呲了一道水。
这次纪雾没躲,被呲湿了礼服。
她沉静的抬眼,看着面前的这对母子。
“你是他妈?”纪雾的声音已经冷了。
那女的正在哄儿子,闻上下打量了纪雾一眼,看出来她眼生,就问了一句:“你是跟谁来的呀?”
这是探纪雾的家底,看好不好拿捏呢。
纪雾答非所问道:“我衣服脏了。”
那女的转瞬间就笑了:“脏了就处理一下嘛,你一个大人还跟小孩子计较呢?”
她这是看出来纪雾背后没人,不然怎么不自报家门呢?
所以她没理会纪雾,兀自摸了摸儿子的头:“咱们不搭理小心眼,走啦。”
有陌生人拽了拽纪雾的衣服,暗示她要忍气吞声。
这是陈家的地盘,在这儿闹事儿是打主家的脸。
可纪雾还是拿了瓶红酒,挡在女人面前,将酒水浇在女人头上。
女人懵了,支棱着两只手一动不动的站着,鲜红的酒从她脸上流到衣服上。
她儿子拍手大笑:“妈妈变小鬼了!变小鬼了!”
周围的人见事儿大了,低声道:“这……”
有的闹了。
周越礼顿时坐不住了,这场面纪雾压不下来。
安恬按住他:“她压不住肯定会摇人撑腰的,说不定那男的就在附近,不然她怎么敢这么狂?”
周越礼眉心往下沉,又重新坐回去。
这时被泼酒的女人反应过来,瞪着两只铜铃一样的眼睛,只差要一口将纪雾吞了。
“怎么回事儿?”随着一声质问,陈家的人出现了。
是陈承宇。
而纪雾看到陈承宇旁边的女人时,眼睛却兀的一亮。
刘慧茹!
刘慧茹也注意到纪雾,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她目光转向旗袍女人,不由皱起眉头:“谁干的?”
她看向事件中心的纪雾,语气威严道:“敢在这儿不知轻重,是看不起我们陈家吗?”
旗袍女人顿时委屈了,指向纪雾道:“刘太,是她用红酒泼我,她羞辱的可不是我,而是整个陈家啊!”
刘慧茹没理会她,而是问纪雾:“你是谁家的人?”
随即就有侍应生上前要纪雾的请帖,请帖上会写明她是谁引荐的。
纪雾握着自己的请帖,反问刘慧茹:“不知道贵府是就事论事,还是就人论事儿?”
这种质疑的话,她也敢说?
刘慧茹正要上前,陈承宇才姗姗认出纪雾,他小声对刘慧茹道:“她是纪教授的女儿。”
“那是谁?”
“纪崇安,也是爷爷的学生。”
刘慧茹想起来了:“他们夫妻不是早就去世了。”
陈承宇嗯了一声:“她是孤儿。”
刘慧茹看向纪雾:“那她也是成年人。”
成年人做事就要负责。
刘慧茹走到纪雾面前,睨着她:“你以为就事儿论事儿,你就占理?我只看到她被浇了一脸红酒,极其羞辱。”
纪雾道:“眼见不一定为实,不如我们来听一听。”
她转头看向熊孩子,一本正经道:“我可是狐狸精,一会儿我就变成狐狸吃了你,你这样的胖小孩儿,肉最好吃了。”
刘慧茹皱眉看着纪雾,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
那熊孩子倒是跋扈,叉着腰跟纪雾犟嘴:“少吓唬人了!世界上才没有真正的狐狸精呢,我妈说了,狐狸精就是专门骗男人的贱女人!”
一个小孩儿说出这么没教养的话,看客纷纷皱起眉头。
纪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