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把车停在街尾的一个小停车场里，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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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门框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对联，红纸已经泛白了，墨迹还清晰。

门口没有菜单，没有迎宾，如果不是周默承推门走了进去，赵袒嵋晕馐且患夜亓撕芫玫睦系辍

她跟在后面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每一张都铺着蓝印花布的桌布，墙上挂着湘西风格的蜡染和几幅手绘的辣椒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香辣的味道，混着蒜香和花椒的麻，直往鼻子里钻。

店里没什么人，靠窗的位置空着，周默承走过去坐下来，赵淘谒悦孀隆

她刚坐稳，一个阿姨就端着一壶茶过来了，笑眯眯地把茶放在桌上，看了周默承一眼，又看了赵桃谎郏且谎劾镉兄帧芭叮死戳恕钡囊馕渡畛ぃ裁匆裁凰担碜吡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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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已经点好了。

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等你到了才发现，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小炒黄牛肉，辣椒放得足，牛肉切得薄，炒得嫩，辣椒的香气裹着肉汁，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剁椒鱼头，鱼头劈成两半铺在盘子里，上面铺满了红彤彤的剁椒和绿色的泡椒，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的，辣味直冲脑门。

蒜蓉空、心菜，炒得碧绿，蒜香浓郁。

还有一个酸豆角炒肉末，是那种看起来不起眼但最下饭的菜。

最后端上来一钵莲藕排骨汤，汤色乳白，莲藕切得大块，炖得粉粉的，排骨已经脱骨了，用筷子一碰就散。

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炒黄牛肉塞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又香又辣又嫩，好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周默承没有说话，他拿起勺子，舀了一碗莲藕汤放在她右手边。

看她吃得那么香，他皱着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慢慢吃着菜。

没有人打扰他们。

“味道还行吗？”周默承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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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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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发最近怎么样了？”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声音里多了一些认真，“我都好几天没去看它了。”

周默承正在喝汤，闻放下汤碗，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小发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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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发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大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扑到她腿上把她的裙子踩了好几个爪印。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胃口不好了？

“啊？那怎么办？”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担忧，“它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去看医生？严不严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一迭声地问了好几个问题，气都不带喘的。

“放心，我请了专门的人来照顾小发，应该没事。”

她慢慢地靠回了椅背，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但另一半还悬着，因为她没有亲眼看到小发。她必须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先把饭吃完，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已经吃饱了。”

她吃了很多。小炒黄牛肉吃了大半盘，剁椒鱼头她一个人吃掉了四分之三，空、心菜吃得只剩一个盘底，酸豆角炒肉末拌了半碗米饭，莲藕汤喝了两碗。

她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周默承付了钱，带她出了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早春特有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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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才把手露出来，低头闻了一下――外套上有他身上的味道，雪松和柑橘，淡淡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森林里那种干净又清冽的气息。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她没来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