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舟的大嫂。
因为这层姻亲关系,两家往来甚密。
她与宋砚舟也算得上半个自家人。
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宋砚舟既然是她姐夫的亲弟弟,那自然就是她这一边的人。
如今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宋砚舟理所应当要为她出头,狠狠惩治沈知糯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然而,林夭夭预想中的撑腰并未到来。
宋砚舟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
他一步步迈向凉亭深处。
身上所有的杀伐气焰在触及沈知糯身影的瞬间,尽数冰消瓦解。
当目光落在沈知糯鲜血淋漓的右手时,眼底翻涌起近乎破碎的心疼。
“知糯!”
宋砚舟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长臂一伸,急切地攥住了沈知糯的手腕。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疼不疼?”
“伤得重不重?”
“快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及那片温热。
沈知糯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身子猛地一缩。
她红着眼眶,惊慌失措地将受伤的手藏进了衣袖里。
连连往后退了三步,生生拉开了与宋砚舟之间的距离。
“宋将军,请自重。”
沈知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疏离。
“臣女无碍,不劳将军挂心。”
掌心里空落落的,一缕冰凉的空气带着她手上的香气从指缝溜走。
宋砚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了颤。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喻的涩意涌上心头。
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闷得发慌。
他看着沈知糯这副避他如蛇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是了。
这里不是松竹院。
他也不是苏予白。
他是镇北侯府的宋砚舟,是外男。
她恪守礼教,为了保全名声与他划清界限,本就该如此。
道理他都懂,可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疏离的眼睛。
宋砚舟心里却又酸又胀,难受得要命。
“砚舟哥!你在干什么啊!”
一旁的林夭夭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尖锐的嗓音瞬间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你疯了吗?居然去关心那个贱人?!”
“她拧断了我的手!”
“你快教训她啊!”
宋砚舟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负在身后,十指紧紧攥成了拳。
当他转过身看向林夭夭时,方才还盛满心疼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戾气。
“本将军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