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脸色瞬间难看,不满地斥道,“二小姐,你怎么能诅咒夫人?真是大逆不道!”
妩梨也不示弱,冷声道,“你扳个脸比哭丧还难看,一进院里就飚嗓子,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报丧呢!说我诅咒我母亲,那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问问我院里的人,谁能不误会?”
说完,她扫过一圈院里收捡绣活的宫人们。
那丫鬟顺着她视线望了一眼,只见一个个宫人绷着脸冷冷冰冰地盯着她,别说他们人多,就那冰冷的气势都让她立马低下了头。
软了几分语气,道,“那二小姐就赶紧随奴婢走吧,夫人还等着呢!”
“对了。”妩梨没急着走,而是重复问道,“我母亲究竟得了什么病?”
丫鬟迟疑了片刻才道,“是……是心疾。”
妩梨朝楚嬷嬷看去,说道,“嬷嬷,我母亲得了心疾,我得去看看!”
不远处,燕嬷嬷不放心她离开,想上前说什么,但被楚嬷嬷用眼神劝住了。
虽然楚嬷嬷也不放心,但相处这些日子她看到了妩梨异于常人的地方。
别看这位二小姐柔柔弱弱,其实一点也不柔弱。什么人、什么事、该怎么应对……她心里门门清,精明着呢!
“走吧。”妩梨这才朝院门外走去。
等她和那丫鬟一走,楚嬷嬷便把燕嬷嬷拉到一旁低语。
燕嬷嬷一边听一边点头。
而另一边。
站在气派的院门口,看着院门上‘金桂院’的大字,妩梨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从未踏足过这里。
现在想来,无非就一个原因,她在朱青岚眼中就是个野种,不配踏进当家主母住的地方!
当家主母?
她红唇嚼着冷笑。
上次把朱青岚扒光扔在青楼外面,朱青岚已经被谢老夫人厌恨禁足,若是再把她为谢淳年生野种的消息扒出来,朱青岚还能不能活都难说。
还当家主母……
进到院里,她刚靠近朱青岚的卧房,就见一名婆子从侧面过来,将手里端着的一碗汤药直接递给她。
“二小姐,夫人正等着你喂药呢?”
妩梨伸手接过,汤碗不算烫,还能接受。
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卧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朱青岚躺着,除了脸色微白外,呼吸匀称有力,病装得不能再假了。
妩梨也没揭穿,端着药碗上前,关心地开口,“母亲,阿梨来了,您快把药喝了,千万别耽误病情。”
她只举着碗,但别的什么也没做。
丫鬟忍不住提醒她,“二小姐,你得先把夫人扶起来!”
妩梨冷眼一瞪,“你眼睛长着是配饰吗?没看到我手里端着药碗?还有,你杵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买你们回来不伺候主子,是让你们当花瓶摆件的吗?”
丫鬟被噎得脸色青白交错。
见床上的朱青岚佯装吃力地抬手,她赶忙上前将朱青岚扶起。
妩梨转瞬露出关切的微笑,“母亲,汤药快凉了,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朱青岚耷拉着眼皮,像是病重到睁不开眼,只微微张嘴。
妩梨把汤碗送到她嘴边。
她浅浅地抿了一下,突然像受到巨大的刺激般,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妩梨不说,还抬手一扬——
‘啪’!
汤碗从妩梨手中飞出,药汁飞溅到她胸前。
随着汤碗落地碎裂,药汁也溅了一地。
“这么苦的药拿给我喝,是想苦死我吗?你这不孝的东西,我生病了,你姗姗来迟也就罢了,连汤药苦不苦都不知道把握,简直就是没把我这做母亲的放在心上!给我重新煮药去,要是再做不好,以后就别叫我母亲了!”朱青岚抬手指着妩梨,劈头盖脸的训斥!
妩梨垂着眸子,掩去眸底冰冷的恨意,低声回道,“是,我这就重新为母亲煮药。”
说完她转身出了房门。
门外,递药的婆子和带路的丫鬟抬首挺胸,比门将还有气势。
“母亲让我重新煮药,带路吧。”
“嗯。”婆子斜了她一眼,然后带着她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炉子里的火还没熄灭,瓦罐里还有残汁和药渣。
婆子递给妩离一包药,然后就退到了门旁。
妩梨什么也没说,把药包打开,直接倒进瓦罐里,再倒上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