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艳立刻跟上,两人穿过人群,无视那些惊愕、恐惧或是敬畏的目光。
“喂。”刚走出医馆大门,冷无艳就叫住了他,“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燕归云回头,顺手抹了把嘴,遮掩住那一丝因消耗过度而产生的虚弱,“下次看清楚再摘。”
冷无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他听见:“装模作样,还挺像那么回事。”
燕归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步履稳健。
两人穿过庭院,走过长廊。身后的医馆里,李阳已经能坐起来喝水,而那群医修正围着那滩黑血团团转,争论不休。
就在此时,燕归云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院角的一棵老槐树。
一阵风吹过,树叶理应向右摇摆,可其中有一簇枝叶,却反常地向左晃动了一下。
而且,那不是风声。
他眯起眼,目光如电般射向树冠深处。在那层层叠叠的阴影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一闪即逝,隐蔽至极。
“有人盯着我们。”他低声道,脚步未停。
冷无艳瞬间绷紧了身体,长鞭已然在手,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谁?”
燕归云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棵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来都来了,何必躲?”
树影静立,无人回应。
片刻后,一道极轻的破风声从屋脊方向传来,快如鬼魅,转瞬远去。
燕归云没有去追,也没有动怒。他只是接过冷无艳递来的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来,这医毒之术,还得再练练。”他喃喃自语。
主峰最高处的云海阁内,窗棂紧闭。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移开了贴在窗纸上的眼睛,袖中的玉简微微发烫。他看着底下那两个逐渐远去的渺小身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医毒双绝?”老者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玄真子那个老鬼失传百年的本事……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杂役身上?”
他顿了顿,对着虚空轻声吩咐道:“去查。把燕归云的底,给我翻个底朝天。”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