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被人动过手脚。你看那边。”
他指向右侧一处洼地。那里积着浅水,水面浮着一层油膜,颜色不断变化,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水边倒着一根枯枝,枝头挂着几片叶子,叶脉呈现出诡异的金色纹路。
“那是灵液渗透的结果。”他说,“有人在这附近设过聚灵阵,时间不短,至少十年以上。阵法废了,但残留的灵气还在影响植物。”
冷无艳沉默片刻:“所以这谷里真有宝贝?”
“有。”他点头,“但也有人不想让人拿走。”
“你怎么知道?”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树干上刻着一个符号,深深刻进木头里,形状像个扭曲的“井”字,四角向外延伸出钩状线条。符号表面涂了一层暗红色物质,不知是颜料还是血。
“认得吗?”他问。
冷无艳走近两步看了看:“没见过。不像正经门派的标记。”
“也不是魔修的手笔。”他摇头,“这符是警告,不是咒印。画它的人实力不强,但熟悉此地。红漆用了避灵粉调过,能在灵气环境中保持三年不褪色。”
“三年前有人来过?”
“可能更早。”他说,“这漆已经起皮了,边缘发脆。我猜是守谷人留的。要么是原主人后代,要么是受托看护的外人。”
“守得住吗?就靠个破符号?”
“不一定靠符号。”他目光扫向四周,“可能还有别的手段。陷阱、蛊虫、幻阵……咱们没看见,不代表不存在。”
冷无艳冷笑一声:“那就别往前走了?转身回去喝凉茶?”
“不是这个意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是说,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你走中间,我殿后。”
“你疯了?”她挑眉,“平时不都是你前面开路?”
“现在不一样。”他说,“你刚受过伤,肩还没全好。万一触发机关,反应慢半拍就麻烦。我在后面看得清楚,也能及时拉你一把。”
她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喜欢被当成累赘。但他不在乎她怎么想,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他绕到她身后,双手枕在脑后,草茎重新叼回嘴里。
“走吧。”他说,“别出声。”
两人调换位置,继续前行。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十步。地面依旧潮湿,但苔藓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缝中偶尔能看到发光的菌类,蓝绿色的光点一闪即逝。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地势略低,中央有一小片水潭,直径不过三丈,水面平静如镜。潭边立着三块石碑,呈三角形分布,碑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
燕归云停下,抬手示意。他没靠近,只远远观察。水潭周围寸草不生,连最耐阴的苔藓都没有。岩石也是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有问题。”他低声道。
“哪?”
“水太清。”他说,“这种深谷里的积水,照理会有落叶、腐枝,至少有点浮沫。但它没有。而且你看倒影。”
冷无艳眯眼看去。水面上映出他们的身影,清晰得过分。她抬起手,水面中的手也跟着抬,动作完全同步。但她注意到,自己的影子眼睛是闭着的――而她明明睁着眼。
“假的。”她立刻说。
“嗯。”燕归云点头,“是幻象。真正的水面不可能映出闭眼的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飞出,落入潭心。
叮――
声音清脆,像敲在铜钟上。水面没有泛起涟漪,反而整个影像瞬间扭曲,像是被风吹皱的纸。几息后,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固态水?”冷无艳皱眉。
“不是水。”他说,“是凝胶状封印介质。里面可能镇着东西。也可能是阵眼。”
“要绕开?”
“绕。”他果断说,“这种地方碰不得。封印失效是小事,万一放出不该放的东西,麻烦就大了。”
他们沿着水潭外缘走,贴着岩壁绕行。冷无艳始终盯着那三块石碑,总觉得它们的位置不太对劲――三角形的角度太规整,不像天然形成。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鞭柄。
离开水潭区域后,雾气似乎稀薄了些。前方道路再次收窄,变成一条夹道,两侧岩壁高耸,顶部几乎合拢。地上散落着碎石,有些带着焦痕,像是雷击所致。
燕归云走在前面,每一步都格外谨慎。他不再用手探路,而是用脚尖轻点地面,感受是否有机关松动的迹象。冷无艳紧跟其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