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这件事上,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手脚――律师函发了,证据也齐了,但该有的施压迟迟没有到位。
李薇那边越来越嚣张,陆总这边却越来越安静。
周敏前两天的电话里也无意提过一句:“那个李薇怎么那么有恃无恐?那个陆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她当时没有接话。
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好几天了。
陆总之所以这么被动,会不会就是因为李薇手里有他的什么把柄,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陆总,打扰了。李薇那边似乎完全不忌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考虑到的隐情?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回了一条: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丢给她一句“我会处理”,就没有下文了。
与此同时。
几千公里之外的京市。
温叙白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灯光明亮,桌对面的人在汇报什么,他低着头,指间夹着一支笔,神色如常。
有人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听完了。手里的笔停住。
表情没有变,但那双一向清冷沉静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骤然凝固。
他什么都没说,把笔放在桌上,靠进椅背,看着窗外的夜色。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_c
“田小棠。”
“嗯。”
“对不起。”周玲玲说,“这句话不是替我自己说的,是替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周玲玲说的。”
电话被挂断了。
田小棠坐在书桌前,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她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大学四年的许多过往,想起年会时跟周玲玲一起喝醉的那个夜晚。
她放下手机,没有删掉那个对话框,也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当天晚上,陆昱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比平时沉了一点。
“小周托人办了离职手续。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对不起。’”
田小棠握着手机,安静了两秒。“我知道。我今天给她打过电话了。”
陆昱衍没有追问。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周玲玲走了。
李薇态度依然嚣张。
课程的数据还在慢慢往下掉,她每天被人骂。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正在往下沉的船上,不知道该抓住点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画了十几年画。但现在她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人想看她的画。
她坐了很久。
又过了两天,周敏约她见面。
出版社楼下的咖啡厅,周敏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小棠,书的事……可能还要缓一缓。”
田小棠握着咖啡杯,没有马上接话。
“主编那边的意思,李薇那边还没定论,影响很坏。他们担心现在上市会被舆论带偏,想等风波彻底过去再说。”
“可是我已经改完了。所有稿子都交齐了。”田小棠有些着急。
“我知道。”周敏看着她说,“但出版社也要考虑风险。你再等等,行吗?”
田小棠沉默良久,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周敏走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她想起自己改完最后一张稿子的时候,窗外的树已经绿透了。
她以为很快就能看到它变成书的样子。
但现在那些画好的稿子,只能躺在文件夹里,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再说”。
她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完,站起来,走了。
回去的路上,刘姐发来消息说课程数据掉了一些,语气还算温和,像是怕她多想――
田老师,数据有点波动,陆总说先观察一下,你也别太担心。
她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晚上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