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白幼卿微微蹙眉,撇开脸。
周鹤臣这个人,就连愤怒,也都只沉稳无声的。
如果不是唇上传来的痛觉,她并不能从那张绅士斯文的脸庞上,看出分毫的情绪。
周鹤臣没有回答,幽邃沉静的目光落在她额角贴着纱布的伤上,落空的手掌轻抬,修长、坚硬的指节插l进长发,不紧不慢地往她的肩后梳过。
那如凝实质的从额角掠过脸颊,再到脖颈,细致入微地像在巡检她身上的伤。
这样的目光,让白幼卿无所适从,好像自己就像一块砧板上的鱼肉,被审视着从哪下刀、用什么方法烹饪比较好吃。
她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正要继续开口。
下一秒,周鹤臣宽大的手掌倏地握住她的后颈,重重将她拽到跟前,垂眸注视她的双眼,“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幼卿脸上的表情。”
话音落下,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
在他行将收回手时,白幼卿下意识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冷眼盯着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对她的计划了如指掌,此刻,她更确定周鹤臣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她要为之复仇的人。
为什么周鹤臣会知道这么多?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周鹤臣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微笑,语调还算平和,“我想,是一路上的顺畅,让幼卿的自信心太过膨胀,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开门出了诊室。
门一打开,便撞见杵在门外的卷毛长发男。
周鹤臣抬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顾总知道,顾公子还有听墙角的爱好吗?”
顾南呈耸肩,十分怡然自得,“听墙角又不丢人,多少商机都是听墙角听来的,你说是吧周总?”
秦放被抓回去输液,他刚刚实在是没按耐住好奇。
“没试过。”周鹤臣看向侯在一旁的助理王序,沉声,“让人对接顾总,将顾公子报废的车值多少,赔给他们。”
王序点头,“是。”
顾南呈打断他们,“我跟白医生的事,找我妈做什么?”
“更何况,”他纯良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我妈也不会要的,她还让我多接触接触白医生。”
说到这,他恰到好处露出一点做作的害羞,“说不定以后顾家会给更多呢。”
周鹤臣忽然笑了,但稍纵即逝,他便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沉静面容,“告诉顾总,我们周家不需要联姻。”
他口中的周家,当然不是老周总的周家。
顾南呈一偏头,理所当然,“可是白医生姓白啊。”
外之意,她不归周家管。
周鹤臣走近一步,漆黑的双眸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陈述,“她不姓周,但也不会姓顾。”
“她不会附加任何一个人的姓氏。”
顾南呈着实诧异了下,“我的女人”式霸道总裁流行的时代,这位周总居然有这样的觉悟。
他突然恍然,难怪阿放追这么久,在人家眼里都只是一条狗呢。
“顾公子想要赔偿,随时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周鹤臣撂下这一句,便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助理将名片留下,快步跟上。
顾南呈看了眼还在诊室里面的女人,回头玩味地打量着手里这张名片,随后两下撕成碎片。
周鹤臣这是生怕他缠上白幼卿呢。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周鹤臣这棵的圈内著名铁树都浇开了花。
将手里的碎片揉吧揉吧,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顾南呈摸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这时,白幼卿从诊室里走出来。
顾南呈看了眼,面不改色地道:“晚上再打给我。”
挂断电话,他挑了挑眉,“白医生现在?”
白幼卿一眼没看他,“我去看看秦放。”
顾南南“啧”了一声,靠着墙叹道:“放心吧,阿放从此以后,绝对忠心耿耿。”
白幼卿突然回头,“那你呢?”
“什么?”顾南呈眨眨眼。
白幼卿浅浅一勾唇,艳的眼睛注视着他,“顾先生缠到医院只让我摸一下,让我误以为你也有当狗的兴趣。”
顾南呈神色没太惊讶,眉梢微扬,“这就要看白医生的本事了。”
“我想你搞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