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过来。”李斯俊站在原地,目光警惕的说。
他扫向那些特警的目光带着凶狠,显然不相信他们。关雎鸠迟疑下来,李斯俊的要求是违反规定的,毕竟苏颂靠近,也会有人身安全隐患。
可是不答应李斯俊的要求,他可能会死在海里。他肩膀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看起来那么决然,好像不答应他,他马上就会转身,死在海里。
李斯俊的罪不至死,另外他调查了李斯俊平常的为人,风评竟然出奇的好,甚至连李家的竞争对手,也说李父为人霸道强势,倒是养出一个有礼节有善心的好儿子。
这样的人,又如此年轻,死了太可惜了。
关雎鸠动了恻隐之心,但身上背负的使命又让他必须得为苏颂的人身安全考虑。
“让我过去吧,他不会伤害我的。”不知何时,苏颂的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她的脸上写满彷徨,似乎也在害怕李斯俊一死了之。
“他现在缺少活下去的念头,我得跟他说说话。”
关雎鸠到底答应了,不过让苏颂靠近一些而已,站在围着李斯俊那些特警身边。
这样,李斯俊无法伤害到苏颂,能确保苏颂的安全,又有机会把李斯俊带上来――苏颂能让李斯俊上来一点的话。
关雎鸠紧张的看着苏颂走近,她的步伐那么急,像是急切的去见情人。这让他不得不猜想,温戍礼的太太,到底跟这位李家少爷什么关系?
去年,他听说过周家大少爷在云城读书的时候,跟苏颂好过,跟他说的那个人,说得神神秘秘,还说什么温戍礼这是娶到一只伪装的小白兔了。
当时他还把那个人训斥一顿,不仅因为苏颂是好兄弟的妻子,他需要维护,更是因为那些人说得太扯,造谣也要看对象,以周家的家风,能纵容周正焕做这个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周家出情种。
对于苏颂跟周正焕,关雎鸠是不信的,可现在,眼下,看他们两个人互相凝望的样子,关雎鸠很肯定,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
“别想不开,上来好吗?”苏颂被拦住,跟李斯俊相距三四米的距离。
李斯俊看着苏颂不说话,可眼泪却流了下来,一个男人,平常干净又帅气的年轻人,这会负着伤,身上湿透大半,站在海水里,默默的流着泪。
那么伤感又无助。
苏颂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几次想开口说话,张口的声音都哑了,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默默的哭着。
“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李斯俊低着声音说,与其说是倾诉,更像是自己在低喃。
海风呼呼的吹着,其他人都听不清楚,但苏颂听到了。
“我没有说你要害我。”
温戍礼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苏颂说:“我录视频不是觉得你会害我,你救过我,不会害我。”
他的妻子,哭得声音沙哑,正在他面前,对别的男人诉说衷肠。
相信他不会害她?都到这时候了,谎也要说得这么动听吗?
可下一秒,苏颂就让他知道,她不是在说谎。
李斯俊听到苏颂的话后笑了,似乎只要她相信就足够了,然后他趁着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时候,跑向海里。
“不――”几乎是同时,特警们反应迅速的冲过去,而苏颂趁着这个时候,冲破他们的阻拦,也跑向海里。
“李斯俊……斯俊!”
。
南城,周正焕在蔡铭戈的帮助下,逃脱了出来,与其说他小叔是要阻止他去帮李斯俊,不如说是在拖延时间。
周正焕给李斯俊打电话,听到那边的异常,然后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他出了周家,直奔顾家。他不顾顾家帮佣的拦阻,直奔到闫丽所在的地方。
“你给他打电话!”他把手机递给闫丽,仔细看,他的掌心都是汗,手机的屏幕都湿了。
闫丽正打算给娃喂奶,好在还没有开始,被他冲进来吓了一跳。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你家的规矩呢?”她是个没规矩的人,但周扬平素来最爱讲规矩。
闫丽把孩子交给阿姨,让其下去,但阿姨不离开,抱着孩子就在侧厅,气得闫丽瞪眼,但也没说什么。
到底,周正焕是个男的,还是少些流吧,她最近够累了。
周正焕站了一会,呼吸才缓下来,说:“你给斯俊打电话,快点。”
十分钟后,闫丽才知道李斯俊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不管她怎么打,李斯俊的电话都打不通。
“阿俊会不会出事了?不行,我们得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