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反应极快,常年的战地厮杀让他们瞬间从突袭的慌乱中回神,厉声嘶吼着迅速转身,枪口齐齐对准陈峰的方向。
“有伏击!开火!”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密集炸响,子弹擦着乱石飞过,击得石屑飞溅、尘土漫天飞扬。扬起的灰土混着枯黄碎叶四散飘散,在细碎天光里划出纷乱的轨迹,山林瞬间被硝烟与尘土笼罩。
陈峰落地瞬间侧身翻滚,借着错落巨石规避枪线,粗糙的石块狠狠摩擦过他的伤口,血水混着石渣糊满掌心,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冰冷的杀伐。
他清楚,不能久战。
这里的枪声太过醒目,最多一分钟,远处的大股搜山部队就会闻声合围。
他们要做的,不是杀敌,是彻底打乱追兵节奏,切断这条追查路线,为主队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
“换位置!游走拖杀!”
陈峰低喝一声,身形不停,借着乱石坡复杂地形,快速穿插移位。
剩余三名日军互为掩护,稳步推进,枪线死死封锁所有藏身死角,步步紧逼,不给两人半点喘息机会。他们吃过一次伏击的亏,此刻愈发谨慎,进退有度,丝毫不再冒进。
留守队员依托巨石掩体,点射牵制,每一次开枪都极短极准,绝不浪费子弹,死死压住对方的推进速度,不让他们有半分突进空间。断续的枪声回荡在山谷,震得枝头残叶簌簌坠落,原本沉寂的乱石坡,彻底被战火裹挟。
山林之间,枪声断续交错。
陈峰不再硬拼,专挑视野盲区游走。他熟知山地地形,借着石缝、巨石、枯草丛层层掩护,不断变换位置,时而隐没阴影,时而闪身牵制,让三名日军始终无法锁定他的精准方位。
几名日军被彻底激怒,却束手无策。
他们明明人数占优、火力占优,却被两名支那士兵死死牵制在这片乱石滩,进退不得,追击节奏被彻底打乱。
领头的小队长眼底满是戾气,低声嘶吼下令:“分两队包抄!左右合围,逼出来杀掉!”
两名士兵立刻侧身迂回,打算从两侧石缝绕后合围,彻底锁死陈峰二人的退路。
就在两人侧身移位、阵型出现短暂空隙的瞬间,陈峰抓住战机,骤然暴起。
他矮身冲出掩体,单手抓起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借着冲势全力甩出。
碎石破空,精准砸中一名日军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剧痛瞬间席卷对方全身,那名士兵手腕骨裂,步枪瞬间脱手落地。
不等对方反应,陈峰已然近身,抬膝顶腹,顺势扣住对方脖颈,力道干脆狠厉,一拧一压。
又是一声短促闷哼,彻底归于寂静。
第三名日军大惊失色,下意识抬枪扫射,子弹擦着陈峰肩头飞过,撕裂军装,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陈峰不避不闪,近身贴防,避开枪线的同时,一把夺过对方步枪,枪托狠狠反砸在对方面门。
腥红瞬间溅开。
最后一名日军惨叫未出,便直直倒地,彻底失去战力。
短短数十秒,五人精锐搜山小队,全员覆灭乱石坡。
山林骤然重回死寂,方才纷乱的硝烟缓缓沉降,碎叶与尘土慢慢落回地面。只剩冷风持续穿荡石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响,夹杂着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留守队员扶着巨石站稳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掌心早已被枪柄磨得通红冒汗,看向满地倒地的日军,依旧心有余悸。
太快了。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队长靠着极致的地形利用和近身搏杀,硬生生以两人之力,吞掉了一整支精锐小队。
可陈峰半点松懈的神色都没有。
他垂手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伤口撕裂得愈发严重,血水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乱石尘土上,晕开点点暗红。肩头的擦伤火辣辣刺痛,浑身筋骨都在透支后微微发颤。
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眼底只剩沉凝。
拖延的时间,足够了。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方才密集的枪声,早已穿透层层浓密的林木,越过起伏的山脊,远远传向远方铺开的搜山阵线。原本沉寂的整片浅山丘陵,已然被这阵枪声打破静谧,远方隐约传来杂乱的集结哨音,隐隐透着大兵压境的压迫感。
不消片刻,大股日军主力就会闻声蜂拥而至,整片浅山的合围搜杀,会彻底收紧。
“快速清理现场。”陈峰压下喘息,声音依旧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