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了
金氏担心儿子在狱里吃苦受罪,慌得不行。
可她婆婆,忠勇侯夫人,根本不顶事,“这宫里也不是咱想进就能进的,还得递牌申请。递了牌子又要等内务府批!哎呦我的乖孙啊,这可怎么好!金氏你不是能干吗?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光杵在这儿催我有什么用!”
金氏:“……”
靠不住,家里一个都靠不住!
顾家乱成一锅粥。
最后还是金氏精明,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对,我去找林家。”
这件事从源头上讲,就是林贵妃出的主意。
否则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去得罪年家?
往日年家也是她想尽办法都攀不上的人户!当初年姑娘应了这门亲事,她都觉得是天上掉了个馅饼正好把她儿子砸中了。
所有的所有,都是林家起的头,那林家就得负责。
金氏脑子转得飞快,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递消息进宫找小姑子顾如莹没用!她自己都是依附林贵妃生存。
她能做的,无非是去求林贵妃。林贵妃最后还不是得派人出宫递话给娘家办事?
绕这么大一圈,何必呢?
她直接找林家,完全省了中间环节啊。
说干就干,金氏带着病歪歪的张妈出门去林府。
她是世子夫人,独自去,多没排面,总得带个下人。
如今诺大个侯府,总共两个下人。老陈头奔丧还没回来,就剩个张妈了。
将就用吧。
可出门没马车,还得自个儿甩火腿走着去。
倒是不算远,隔五条街。
林家封的是淮荫郡侯,门
他重生了
赵嬷嬷也怕在自家门口出人命,只得让门房把人抬进里头,又唤人来喂水。
金氏这才逮着空,肉疼地往赵嬷嬷手里塞了几粒碎银,低声道,“这位嬷嬷,我实在是有急事。劳烦你帮我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就说是有关年家的大事。她一听就懂。”
年家?林老夫人听完赵嬷嬷的禀报,方想起女儿的计划。
那可是只大肥羊啊!
这才慢悠悠起身,“你让她进来说话。”
……
其实这事办起来不难。顾江知本就不是流民,只是被误抓了。
林家吩咐下去,又做了担保,当天晚上就把顾江知从牢里弄出来了。
只是,顾江知情况不太好,抬进顾家的时候就昏迷着。
只是,顾江知情况不太好,抬进顾家的时候就昏迷着。
那双目紧闭,面白如纸的模样,让金氏脑子“嗡”的一声,扑到近前,哭天抢地,“我的儿啊!我的儿!你睁眼看看娘啊!”
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触手一片冰凉。
她又疯了一样去解他的外袍,想看看身上可有别的伤。
掀开浸着暗红血渍与皮肉黏连在一起的中衣,简直触目惊心。
肩背,腰臀,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横七竖八的青紫瘀痕。
皮开肉绽,渗出的血水将里衣染得一片狼藉。
最严重的是臀部,亵裤和血肉粘在了一处,轻轻一动,昏迷中的顾江知便痛苦地抽搐一下。
“天爷啊……我的乖孙!”顾老夫人只看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哭得撕心裂肺,“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把你打成这样!你可是侯府的嫡孙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顾江知被刺耳的哭声吵醒后,剧痛难忍,眼睫颤动了几下,竟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二狗!你醒了?你看看娘!看看娘啊!”金氏握住儿子的手,嚎啕大哭。
顾江知眼神涣散,气若游丝,“母……亲……”每吐一个字,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
但他必须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栽赃年家,刻不容缓!”
他要年家全死光,要年初九跪着求他!
他要年初九如青楼女子那般取悦他,侍候他,卑微到尘埃里去!
没错,他重生了。板子打碎骨头时,前世的记忆就回来了。
也是那时,他忽然明白,年初九,也一样回来了!还比他早一步!
可那又怎样?
在权势面前,人命如草芥。
这一世,年家照样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