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间鸦雀无声!
只因“报官”二字出自陈甸甸之口。
更因若是“报官”,他们不光要丢了活计,很可能还要有牢狱之灾!
毕竟,这酿酒可不是一个人的活计。
他们“偷工减料”,都是层层经手,得了好处的。
当然,那些不是陈氏亲戚的是不怕的。
因为他们属于是被这些人排斥在外的
矮小妇人暴怒:“陈甸甸!”
陈甸甸淡然道:“婶婶,你讲。”
矮小妇人:“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婶婶!”
陈甸甸:“我没忘,这些年叔叔婶婶的吃穿用度,乃至表哥一家的开销,似乎都靠在来的我不对,是靠在了芽芽身上吧?”
“还有在场的诸位,你们的活计,是芽芽给的,酒坊并不需要你们那么多生手,但她还是愿意让你们来。”
“为此还特意把酒坊的活计分成了两个组。”
矮小妇人:“孝敬长辈,这是应该的!”
陈甸甸反问:“那诸位长辈可曾发自内心爱护芽芽这个晚辈?”
矮小妇人道:“当然有!不然谁管你们!”
闻,陈甸甸叹了口气:“婶婶,这些我们就不争了。”
“请大家跟我去衙门吧。”
“到了公堂上,大家把话说清楚,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认罪认罚便好。”
“至于一些感情牌,威胁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也不用跟我讲了。”
“我一个人可以忍让你们,但你们欺负我娘子,你们就是我的敌人”
陈甸甸的话很决绝,也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不同于朱芽芽只是让他们拿了工钱走人。
这个在他们眼里恭顺无比的晚辈,是真的想让犯了事儿的人蹲大牢去,不管犯事儿的人跟他是什么亲戚关系,都一样
半晌,陈甸甸行至堂屋门前,对着三阴街上的差役喊道:“曹捕头!我要报官!”
街边,一中年捕头闻声,立即招呼着差役朝着新芽酒坊而来。
新芽酒坊在濮阳县是纳税大户,官府在合理范围内的照顾自然是要多上一些。
故此,陈甸甸就这么一喊,曹捕头立即就响应了。
见捕快们真的被找来了,一众陈氏亲戚是真的怕了!
“甸甸!芽芽!大舅错了!大舅说实话!”
“都是自家人!闹上公堂不好看啊!大姐是昧良心了!大姐把昧良心的钱拿出来,别上公堂!”
“主谋都是你婶婶一家啊!尤其是你婶婶!她说你们生了个闺女,到时候这么大的产业都是老陈家的,不能改了外姓!”
“对对对!她还说让陈满仓这个窝囊货来接管酒坊,能让酒坊做得更大!她还想让自己的孙儿来继承旧房呢!”
事到临头,陈氏亲戚们说实话的说实话,甩锅的甩锅。
但也没人再敢于拿自己长辈的身份来压人了。
赶来曹捕头一看这场面,也顿时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
但事关陈甸甸的亲戚,他虽然听到人说要报官了,但还是再问了一句:“陈兄弟,你这真要报官?”
“是!”陈甸甸颔首,随即看向朝着朱芽芽“求饶”的亲戚们:“现在跟我去衙门,把事情交代清楚,还算是自首”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陈氏亲戚在迟疑了许久后,纷纷凑了上来,口中说着“我交代”、“我一定老实说”的同时,跟着曹捕头走到了堂外。
矮小妇人和陈满仓走在最后面。
显然二人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不再用“亲情”二字来说事。
陈甸甸拱手道:“曹捕头,劳烦等等,我跟我娘子说句话,就跟着一道去衙门。”
曹捕头颔首:“陈兄弟请便。”
半晌,陈甸甸行至朱芽芽身侧,憨笑道:“娘子,我没及时”
朱芽芽摇头打断:“没事儿,这也不是你能选的”
陈甸甸道:“娘子你不怪我?”
朱芽芽笑道:“我怪你做什么?”
陈甸甸道:“娘子真好,等从公堂回来,我就去新买一块五花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等等!”朱芽芽一愣:“你该不会是想说,自己没能及时把买来的五花肉放到冰桶里,所以肉坏了吧?”
陈甸甸颔首:“对啊。”
朱芽芽鼓了鼓脸:“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