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有点像狐狸看到鸡时的笑容。
温和,亲切,甚至有点慈祥。
但这笑容,让陆峰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前世在特种部队,教官要整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笑。
“都站过来点。”赵大刚招招手,声音都柔和了,“别紧张。”
陆峰、李浩、王海波往前挪了两步。
赵大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两秒,最后落在陆峰身上:
“陆峰,是吧?”
“是。”
“李浩。”
“到!”
“王海波。”
“到……”声音有点抖。
赵大刚点点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齿:
“欢迎加入一班。”
三人都愣了。
“我是你们班长,赵大刚。”他指了指旁边的周勇,“他是副班长,周勇。”
“咱们一班呢,是咱们新兵连的……嗯,怎么说呢,重点班。”
他说“重点班”的时候,语气有点微妙。
周勇在旁边补充:“就是最苦最累的那个班。”
赵大刚瞪了他一眼,又转回笑脸:“别听他瞎说。就是训练标准高点,要求严点,没别的。”
他看着三人,笑容更深了:“怎么样,高兴不?”
李浩条件反射似的喊:“高兴!”
王海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陆峰没说话,只是看着赵大刚。
两人目光对上。
赵大刚眼里那种狐狸般的笑意更浓了:“陆峰,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报告班长,”陆峰平静地说,“当兵去哪儿都一样,苦不苦都得练。”
赵大刚挑了挑眉。
这话说得……不像个十八岁新兵能说出来的。
“行,有觉悟。”赵大刚拍拍手,“你们仨,加上班里另外三个新兵――他们昨天就到了,都是附近县市招的。”
“咱们一班,总共八个人。”
“两个班长,六个新兵。人员少,好管理,训练也方便。”
“现在,”他收起笑容,但语气还是温和的,“让副班长带你们回班房,先熟悉熟悉环境,讲讲规矩。”
“是!”三人应道。
周勇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我来。”
他转身朝最左边那排平房走去。
陆峰三人赶紧跟上――
平房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绿色木门,上半截是玻璃窗,里面挂着淡蓝色的窗帘。
周勇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汗味、鞋味、还有淡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左右两侧各摆着四张铁架子床,上下铺。
中间是过道,靠墙摆着两个铁皮柜子。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个军绿色的搪瓷缸子,摆成一排。
地面是水泥地,拖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窗户开着,高原清冷的风吹进来,冲淡了屋里的气味。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三个新兵,坐在靠门的三张下铺上,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另外两个上铺,已经铺好了军绿色的床单,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方方正正,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那三个新兵看到周勇进来,赶紧站起来。
周勇指了指空着的三张床铺:“床架上有你们的名字。”
“先把行李放好,床铺整理一下。被子怎么叠,晚点会教你们。”
三人应了声,各自走到分配的床铺前。
陆峰把行李包放在地上,看了一眼上铺。
铁架子床,上下铺之间距离很近,坐直了头会顶到上铺床板。
他脱了鞋,踩着梯子爬上去。
床板是木头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军绿色垫子,硬邦邦的。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两套内衣塞进铁皮柜分配的格子里,毛巾搭在床头铁架子上。
然后开始铺床单。
军绿色的床单,布料粗糙,但洗得很干净,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铺得很仔细,四个角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