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政司,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有田的脸白了,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被押上囚车,从太原一路押解进京。
沿途百姓听说李有田被抓了,纷纷涌上街头,往囚车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石头。有人骂他“贪官”,有人骂他“畜生”,有人哭喊着“王东家,你看见了吗?你的冤屈有人替你伸了”。
李有田低着头,不敢看窗外。
李有田被押进刑部大牢,等待三司会审。
他试图通过关系打点,可锦衣卫早已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他试图写信求饶,可信还没送出就被截获了。他绝望了。
半个月后,三司会审正式开始。
刑部尚书坐在主审位上,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大理寺卿分坐两旁。
堂下跪着李有田、柳氏、按察使司的几个涉案官员,还有周文渊等证人。
朱兴明没有到场,可朱和壁坐在旁听席上,代表皇帝旁听。数百名百姓挤在衙门外,等着看结果。
刑部尚书拍了一下惊堂木:“带原告。”
王氏牵着儿子,走到堂上,跪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可眼神很坚定。
刑部尚书问:“王氏,你状告山西布政司李有田,贪赃枉法,诬陷良善,霸占家产,逼死人命。你可有证据?”
王氏说:“民妇有证据。”
她把周文渊交给锦衣卫的那本账册呈了上去,又递上柳氏的供词。刑部尚书翻看账册,又看了看柳氏的供词,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抬起头,看着李有田。“李有田,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有田低着头,浑身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他无话可说。刑部尚书又问柳氏:“柳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氏哭着说:“民妇认罪。民妇是被李有田逼的。民妇愿意作证,把李有田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
她把自己如何勾引王德厚、如何陷害他、如何伪造信件,一一交代清楚。
审讯持续了三天。所有的证据、证词、口供,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李有田有罪。
按察使司的官员们,也承认自己收了李有田的银子,帮他伪造了证据。他们在堂上磕头求饶,可无人理会。
冬,判决下来了。李有田被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儿流放三千里。
按察使司的涉案官员,全部革职查办,流放边关。
柳氏从轻发落,杖八十,流放一千里。
所有被霸占的王记票号家产,全部归还王氏母子。
王氏跪在堂上,听完判决,哭得浑身发抖。
她磕了三个头,说:“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皇上!”
她牵着儿子,走出刑部大堂。外面的百姓看见她出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有人喊:“王东家,你看见了没有?你的冤屈有人替你伸了!”
有人喊:“王家娘子,你好好活着,把王东家的票号重新开起来!”
王氏点了点头,泪流满面。
朱兴明在乾清宫里,听朱和壁汇报了审判的结果。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和壁,你知道这个案子,告诉了我们什么吗?”
朱和壁说:“告诉了我们,贪官污吏还在,我们还要继续打。”
朱兴明摇摇头。“不只是这个。还告诉了我们,百姓的心,是向着朝廷的。他们相信朝廷会替他们做主。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王记票号的家产被归还后,王氏带着儿子回到了太原。
她没有急着开张,而是先把父亲的灵位摆好,焚香祭拜。她对儿子说:“安儿,你记住,你爹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已经伏法了。可王记票号的招牌,不能倒。你要把票号重新开起来,让你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儿子点了点头。
在周文渊和其他老伙计的帮助下,王记票号重新开张了。
开张那天,太原城的百姓纷纷前来道贺,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人存银子,有人取银子,有人只是来看看。
他们说:“王记票号,回来了。”王氏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这是丈夫一生的心血,也是她后半生的寄托。她要把它守好,传给儿子,传给孙子,一代一代传下去。
朱兴明听说了王记票号重开的消息,让人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