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佛理都不通,便敢上去接慧真的话。”
“这已经不是勇气了。”
“这是无知。”
周围有几个世家子弟也跟着笑了起来。
“敛尸房出来的,或许见惯了死人,所以不知道丢人怎么写。”
“慧真几句话,怕是就能让他下不来台。”
“今日这热闹倒是有趣。”
陈谦看着慧真。
慧真双手合十,温声道:
“既然施主不通佛理,又为何要替忘寺作答?”
陈谦道:“因为你问的也不是佛理。”
慧真笑意微顿。
台下笑声也跟着一停。
陈谦继续道:
“你方才问明心,若见一人迷途,开口可救,闭口则沉沦。”
“所以你问他,闭口禅究竟是清净,还是自私。”
“是这个意思吧?”
慧真点头:“不错。”
陈谦道:
“那我刚才问你。”
“他凭什么非要听你的?”
慧真看着他。
“佛法可渡迷津。”
陈谦问:“谁的迷津?”
慧真道:“众生之迷津。”
陈谦又问:“谁说他迷了?”
慧真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陈谦道:
“你说他迷,他便迷?”
“你说他苦,他便苦?”
“你说你开口能救,他就非要听?”
“若他不听,是他愚钝,还是你狂妄?”
高台四周安静下来。
方才还觉得好笑的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李慕云折扇停在掌心。
眼底兴味越来越浓。
裴念卿也皱起眉,不再开口。
慧真沉默片刻,轻声道:
“众生皆苦。”
陈谦点头。
“这话听着可真大。”
“可众生皆苦,不等于众生都要听你说教。”
“你说忘寺闭口,是不肯度人。”
“可有没有一种可能。”
陈谦往前走了一步。
“有些人并不需要你度。”
“有些人只是想安安静静走自己的路。”
“有些人摔了跤,自己会爬起来。”
“有些人不信你的佛,也能活得好好的。”
慧真眉眼微垂。
“若他走的是错路呢?”
陈谦道:
“那也是他的路。”
慧真道:
“若错路通向深渊呢?”
陈谦再道:
“那也要先问他愿不愿意听。”
“你可以提醒。”
“可以指路。”
“可以站在旁边等他回头。”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读过几卷经,便认定天下人都该听你开口。”
陈谦看着慧真,一句比一句清晰。
“忘寺闭口,至少没强逼别人听。”
“你烂陀山开口,却句句都想把别人的心按到你的经文里。”
“你说这是度人。”
“我看,这是在驯人。”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驯人。
这两个字太重。
种到烂陀山席位上,几个僧人脸色微变。
慧真却仍旧平静。
只是他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淡了些。
“施主辞锋利。”
“可贫僧所问,仍是闭口禅之根本。”
“若明知一句话可救人,开口,还是不开口?”
陈谦道:
“该开就开。”
慧真立刻道:
“既如此,闭口禅便可破。”
陈谦看了他一眼。
“你又来了。”
慧真一顿。
陈谦道:
“为救人开口和为了显得自己会救人而开口

